骨頭斷裂的脆響在谷底炸開。
連皮帶肉，混著整瓶閻王醉，全被它囫圇吞下。
李長生握緊跑山刀，往後退開。
烈酒下肚，最先激起的是兇性。
黑瞎子雙眼充血，吐出嘴裡的碎骨頭，仰頭狂吼。
笨重的身軀猛地竄出，快得驚人。
李長生剛閃到紅松後，惡風已經撲面。
熊掌帶著呼嘯，結結實實拍在樹幹上。
碗口粗的紅松從中間折斷，上半截轟然倒塌。
橫飛的木刺擦過李長生臉頰。
一道血口子裂開，血珠順著下巴滴進雪裡。
另一隻熊掌緊跟著橫掃過來。
高空中，一聲尖銳的鷹啼刺破風雪。
一道黑色閃電直墜而下。
海東青黑羽收攏雙翅，在即將撞上的瞬間探出鐵爪。
雙爪死死扣進黑瞎子毫無防護的鼻尖肉裡。
黑瞎子直立起三米高的身軀，前爪在半空瘋狂揮舞。
嘴巴大張，發出淒厲的慘嚎。
李長生拔出剩下的半瓶閻王醉。
手臂肌肉賁起，連著瓷瓶一起擲出。
瓷瓶砸進黑瞎子大張的咽喉。
黑瞎子下意識咬合。
瓷瓶碎裂，高濃度藥液直接灌進喉管。
胡亂揮舞的熊掌同時帶起狂風。
厚重的泥甲邊緣擦過李長生胸口。
他雙腳離地，倒飛出七八米遠，砸進積雪裡。
喉頭泛起甜腥，一口血吐在白雪上。
黑瞎子終於甩脫黑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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