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一路向南。
窗外景色飛速變幻，白色積雪消融，翠綠樹木連綿出現。
車廂裡的溫度不斷攀升。
護林隊員解開軍大衣釦子，脫下大衣墊在身下。
大青趴在木地板上，張嘴吐出舌頭，口水吧嗒滴在木板上。
第四天。
火車減速，車輪摩擦鐵軌發出刺耳銳鳴。
列車停靠深圳火車站。
站臺上人流密集，旅客多穿著單衣。
遠處幾棟樓房正在施工，黃色塔吊緩緩轉動，水泥攪拌機轟鳴震耳。
大牛站在車廂門口，手裡攥著脫下的棉襖，汗水順著額頭流進衣領。
“哥，這地方連個雪星子都看不見，樓真高。”大牛抬頭望向遠處建築。
柱子用布包好鍘刀片子，斜背在身後。
李長生走下火車，軍靴踩在水泥地上。
大青緊跟其後。
一個光頭男人穿過人群走過來。
他左眼眶發紫，右臉頰腫脹，左臂用帶有血跡的白布掛在脖子上。
光頭劉停在李長生面前，距離兩米。
“李當家。”光頭劉喊了一聲，聲音沙啞。
李長生看著光頭劉的臉，視線停在他的左臂上。
“貨到了。找倉庫卸貨。”李長生開口。
光頭劉低頭，右腳鞋底在地上碾壓著一個菸頭。
“沒倉庫。”光頭劉回答。
大牛走上前，手裡的棉襖砸在木箱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之前在電話裡說倉庫找好了，定金都打給你了，現在說沒有？”大牛提高音量。
光頭劉抬起頭，脖子上的青筋凸起。
“跨江龍放了話。整個特區，誰敢收你們的貨，誰敢租倉庫給你們，就是跟南方商會作對。沒人敢接。”光頭劉指向火車站外。
李長生轉頭看向車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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