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練劍時，雲璃斬出的第三道劍氣偏了半寸。
偏差很小。
純白劍芒依舊準確穿過石壁上的三枚陣眼，卻在迴轉時擦過邊緣，削落一縷細灰。
她橫劍停下，透過歸墟銀白的劍身看向後方。
君青衍立在靈泉旁，手中握著一顆清心珠。
那顆珠子通體透明，內部封著一縷清心咒文。此刻咒文已經暗淡，珠面裂痕不斷擴大，最後在他掌心無聲化作碎屑。
這是今日第三顆。
從遺府歸來前，他每日只需一顆。
昨夜用掉多少，雲璃不知道。可晨間短短兩個時辰，三顆清心珠已經接連碎裂。
君青衍拂去掌心粉末，取出第四顆。
“劍勢亂了。”
雲璃收回視線，歸墟劍鋒壓低：“你的氣息先亂了。”
山風穿過洞府前的石坪，吹散兩人之間細薄的晨霧。
君青衍把新珠納入掌中，經脈裡躁動的靈力被咒文強行壓下。那張臉仍冷得看不出波瀾，唯有袖中傳來一聲細微脆響。
第四顆珠子出現了裂紋。
“繼續。”
他避開她的問題，提劍走入石坪。
雲璃看了他片刻，歸墟橫在身前。
君青衍把修為壓到金丹後期，一劍刺來。劍光依舊精準，鋒芒卻在接近她鎖骨時生硬偏轉，從肩側掠了過去。
這個位置本該是她防守最薄弱之處。
他以前不會收劍。
特訓時，君青衍可以用劍氣在她身上留下數十道傷口，再親手替她上藥。只要確定不會真正傷及根基，他從不因心疼影響判斷。
方才那一劍，卻偏了。
雲璃腳步一轉，歸墟貼著他的劍鋒壓下。兩股劍意在近處相撞，震得衣袖獵獵作響。
君青衍本可後退。
他卻向前踏了半步。
原本隔著一臂的距離迅速縮短，雲璃的劍格幾乎抵住他胸口。兩人的衣襬疊在一起，呼吸也在過近的距離裡交纏。
冷杉氣息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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