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識共通，我也知道。”
雲璃說得不快，每一句都讓他聽清楚：“你會看見我的前世，我也會看見你的百年。往後受傷會互相牽引，法則反噬也無法完全隔絕。”
“我不後悔。”
君青衍凝視著她，像要從那雙眼中找出任何一絲衝動。
可那裡只有清醒。
雲璃從來不是會因一時情動押上性命的人。前世的背叛早已教會她，任何承諾都要先看代價。
正因為看清了所有代價，她的選擇才重得讓人不敢觸碰。
“再問一次。”
君青衍反握住她的手，微涼指腹扣入指縫。失控的靈力壓過契印，連兩人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微扭曲。
“雲璃，你確定要與我修煉靈肉合契？”
沒有遲疑。
也沒有權衡後的停頓。
雲璃迎著他赤紅的眼睛，給出一個字：“確定。”
那個字落下，君青衍體內橫衝直撞的劍氣竟像找到了歸處，沿著兩人交握的掌心緩慢沉靜。
道心冰原仍在開裂。
裂縫下的火焰卻不再試圖燒燬一切，而是湧向她所在的方向。
雲璃感受著契印裡的變化，唇邊輕輕揚起：“不過，我也有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合契後，你會看到我的全部記憶。”
她的視線垂落半寸，落在兩人纏緊的手上：“前世水牢裡發生過什麼，你已經知道一部分。剩下的那些，大概不會比你想象中好看。”
君青衍掌心溫度陡然升高。
只是聽見“水牢”兩個字，剛剛平息的劍意便割碎了牆面白霜。
雲璃指腹壓住他的脈搏，提前封住那股暴動的靈力：“所以我的條件是——看到以後，不許心疼到走火入魔。”
君青衍怔了一息。
那張百年不曾真正舒展的臉上，像有一道堅冰被暖意融開。
先是緊繃的唇線微微彎起。
隨後，眼尾那層終年不散的冷色緩緩褪去，眉間壓著的沉重也被她這句近乎無理的要求一點點推開。
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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