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話穿過崩塌的記憶，狠狠釘進君青衍識海。
赤紅劍意已經化成滔天巨浪，浪鋒所過之處，無情道留下的冰層寸寸粉碎。君青衍站在浪潮中央，白衣染血，身影正被暴走靈力向下拖去。
一條金色靈力卻纏住了他的手腕。
雲璃踏著破碎記憶追來。
她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，掌心卻穩得驚人。永珍之力沿那條金線層層加固，任憑赤色浪潮撕扯，也沒有鬆開半寸。
“回來！”
識海震出迴音。
君青衍眼中的赤色翻湧，聲音像隔著萬丈深水：“我看見他們把你關在裡面……”
每說一個字，水牢的畫面便在四周重現一次。
少女下沉。
鐵鏈勒骨。
冰水灌入口鼻。
那些記憶被他的殺意反覆碾壓，又一次次從雲璃神魂深處浮起。
“那已經過去了！”雲璃迎著劍意向前，衣袖被割出數道裂口，“我現在就在這裡，你看著我！”
兩人之間只隔著十步。
失控神識卻將這段距離撕扯得彷彿沒有盡頭。
君青衍掌側浮出劍光。
那劍光沒有指向雲璃，而是斬向記憶中緊閉的水牢石門。門後傳來鐵鏈碰撞聲，他每聽見一次，眼底赤色便加深一層。
“沈霽該死。”
低啞四字落下，化神殺意橫掃識海！
現實中的靈泉洞室也隨之崩裂。碎石從穹頂滾落，尚未砸到兩人身側，便被無形力量碾成齏粉。
雲璃掌骨承受不住他的靈力，皮膚下滲出細密血珠。
疼痛刺進神識，她腳步只停了半拍。
下一刻，純白永珍在她身後展開，將水牢記憶整個包裹起來。水、火、寒冰、厚土與歸墟劍意彼此交融，強行擋住赤色浪潮。
“君青衍，你想殺誰都可以。”
雲璃又向前一步，鞋底踏過碎裂的清心咒，掌中金線繃得筆直：“但你若在這裡入魔，最先被你傷到的人會是我！”
翻湧劍意出現了一剎停滯。
僅僅一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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