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山弟子中有人露出厭惡神色。
結界外的散修彼此交換目光，腳步悄悄向後挪。他們收了沈霽的靈石，只說來替人討回一件被奪走的法寶。
誰也沒想到，所謂法寶竟是一個已經結契的女修！
“你找我們時可沒說這些。”左側散修壓著嗓子，“這裡是青雲宗，鬧大了誰都走不了。”
沈霽轉身扯住他的衣襟：“靈石已經收了，你想反悔？！”
那散修一掌拍開他。
築基中期的身體踉蹌數步，後背撞上結界。雷光炸開，沈霽半邊衣袖頓時焦黑，皮膚上冒出難聞焦煳味。
他撐著膝蓋重新站起，視線仍死死黏在雲璃身上。
“是他，對不對？”
沾血手指越過光幕，指向君青衍。
山門前的溫度頃刻降了下去。
君青衍沒有動，沈霽伸出的那根手指卻被空間之力壓出輕微碎響。骨節向內錯位，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再指一次。”君青衍道。
平淡聲音落在風中，沈霽背後的散修同時變了臉色。
化神威壓只漏出一縷，便壓得他們靈力停滯。那名金丹初期散修喉頭滾動，果斷撤到十丈之外。
沈霽的手也垂了下去。
骨頭已經錯位，他卻像感覺不到疼，只盯著那枚若隱若現的雙色契印。
“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……”
昨夜斷裂的不只舊因果。
因果崩斷前，他短暫感知到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神魂波動。金銀雙色光芒越過命數，將雲璃周身所有舊線盡數覆蓋。
那是比定親契約強大千萬倍的聯絡。
“你和他合契了！”沈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“你讓他的神魂進了你的識海，你把命也給了他！”
雲璃眉間浮起一絲不耐。
“我的命給誰，與你何干？”
這一句話比護山雷光更重。
沈霽胸口像被生生捅穿，張開的嘴許久沒能發出聲音。
腳步聲從山道上疾速逼近。
蔣玄帶著兩隊執法弟子落在結界內，黑色戒律袍被風揚起。他掃過光幕外的八人，目光在沈霽身上停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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