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靠回椅背，衣袖順勢遮住腕間靈珠：“十萬靈石確實不少，可有靈石的人，黑市裡並不難找。能穩定供應高年份靈材的商行，才值得合作。”
她說完便不再開口。
秦月也合上寒玉盒，指尖扣住鎖靈環，隨時準備起身離開。
周成臉側的肌肉輕微抽了一下。
這位煉丹師從頭到尾都未被靈石打動。若今日不給出足夠誠意，別說長期合作，連玉盒裡的三枚丹藥都拿不到。
片刻後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另一枚玉簡。
“完整渠道不能給。”
靈力劃過玉簡表面，大片文字被他抹去，只留下十餘種靈材：“這份簡化清單，可以證明商行的能力。”
玉簡沿桌面滑來。
雲璃接住後，只掃了幾行，袖中的靈珠便亮起極淡金芒。
寒潭砂，出自臨淵宗北側寒砂礦。
紫雲髓，只在臨淵宗控制的落霞礦區伴生。
最末尾的玄心藤，更是生長於臨淵宗後山禁谷，外人根本無法大規模採摘！
三種靈材，徹底坐實歸墟閣與臨淵宗的關係。
“這份清單還算有誠意。”
雲璃將玉簡遞給秦月，臉上沒有洩露半點異樣：“東西我帶回去看。三日後，給你們答覆。”
周成皺起眉：“今日不能定？”
“極品丹藥由什麼人煉製，你們沒有問，我也不會說。”雲璃指尖點了點寒玉盒，“同樣，合作是否成立，也不是我一人能夠決定。”
這番說辭恰好符合她明面上的身份。
周成思量數息，最終收回儲物袋：“三日後，我等訊息。”
寒玉盒中的丹藥則被他以三十萬靈石當場買走。
起身時，沈霽寬大的斗篷掃過桌角。雲璃聞到了一縷極淡的紫苦藥味，與五品重凝丹殘留的氣息完全相同。
兩人離開茶樓，沒有回頭。
觀靈陣記錄下他們的全部動向，直到氣息消失在五里之外，雅間地面的暗紋才逐一熄滅。
秦月摘下銀面具，掌心已被冷汗浸溼：“沈霽怎麼會成了歸墟閣的人？”
“他需要重新結丹，臨淵宗需要他腦子裡的青雲宗情報。”
雲璃將那份清單重新展開：“雙方各取所需。”
昔日的內門首席，如今披著斗篷坐在商行代理人身後，從頭到尾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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