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髓珠的低鳴尚未散去，君青衍便察覺到契印另一端的靈力變化。
雲璃丹田中的混沌種子正在加速旋轉。
近半個月來，她一邊煉丹，一邊消化元清留下的傳承記憶。那些龐大感悟如同沉積在識海中的深海，每煉化一層，金丹上的法則紋路便增加數道。
沈霽的情報沒有擾亂她的修行。
恰恰相反，最後一絲舊日因果徹底斬斷後，原本卡在金丹後期與巔峰之間的壁障，已經開始鬆動。
“要突破了。”
雲璃掌心按住腹部，金丹每一次轉動，都有潮水般的力量拍向經脈。
秦蒼看了一眼窗外。
山峰之間靈氣尚算平穩，可主峰地下的靈脈已經改變流向，大片靈氣正穿過地層，朝禁地匯聚。
“回靈泉洞室。”他立刻起身，“外層陣法我來封鎖。”
君青衍已站到雲璃身側。
空間波紋從兩人腳下散開，書房中的陳設被拉成長線。只過了一息，潮溼水汽便撲上面頰，耳邊也傳來靈泉流過石壁的清響。
洞室中央，泉水泛著淡藍微光。
合契之後，這裡的靈氣被兩人功法反覆淬鍊，濃度已經遠超宗門主靈脈。雲璃踏入泉池，溫熱泉水漫過腳踝，丹田中的金丹當即震出一圈靈波。
君青衍停在池邊：“我守著你。”
雲璃回身看他。
兩人的距離只隔著一層氤氳水汽。合契印記將他的呼吸、心跳以及刻意壓下的擔憂，全都送進她的感知。
金丹巔峰對她而言並非險關。
可他仍記得她每一次突破時受過的傷。
“別離太遠。”
雲璃衣袖拂過水麵，留下一圈擴散的漣漪：“陣法承受不住時，需要借你的空間法則引流。”
君青衍邁入泉池，在她身後三步盤膝坐下。
微涼靈力沿泉水鋪開，與她滾燙的永珍氣息交匯。兩枚契印隔著衣料亮起，光紋順肩頸蔓延，又同時沒入兩人丹田。
雲璃閉上眼，萬法歸宗轟然運轉！
靈泉中央捲起漩渦。
積蓄半月的靈力奔湧而來，經神脈淬鍊後灌入金丹。原本拳頭大小的金丹發出沉重轟鳴，表面五系法則紋路依次亮起。
劍意為白，火為暗金，水光幽藍，土色沉黃，冰紋透著凜冽銀芒。
五種力量本該彼此衝突，此刻卻圍繞金丹核心的混沌種子，形成了一座嚴密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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