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吳神父聽著，徹底炸了自己的認知。
他雖然知道教會做事未必光明，卻一直以為那是為了淨化世界必須做出的妥協，可沒想到教廷居然要放出瘟疫騎士，就為了製造恐慌再出來“拯救”，僅僅是為了抬升教廷的聲望。
他心裡那個聖潔無比的教廷形象，徹底碎成了渣。
他撐著地面，聲音發顫地問。
“為什麼？我們教廷不是要仁愛世人嗎？”
亞洛斯瞥了他一眼，嗤笑出聲，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“仁愛？那不過是騙弱者的幌子罷了！你在教廷待了快五十年，居然還這麼天真，要不是看在你曾經是我舊部的份上，現在就弄死你！你這副樣子，看著就噁心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又沉了下來。
“其實我當初第一次知道的時候，何嘗不是和你一樣？可後來我想通了，這世界本就沒有什麼絕對的對錯。”
“當初羅傑想反抗，被他的隨從祁神父偷襲，最後死了，屍體照樣被埋進了節點裡。”
吳神父慘然一笑，眼神里滿是自嘲。
他笑自己一輩子堅持的信仰，到頭來居然是幫著教廷害人的幫兇。
這一刻，他終於明白，九叔為什麼一直攔著他，不讓他開啟教堂，原來九叔早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九叔，對不住，我早該聽你的。”
他喃喃著，眼神徹底渙散，彷彿心都碎了。
“我就算死，也不會認命！”
亞洛斯眉頭一皺，冷冷開口。
“你被我灌了吸血鬼的血，就算現在死了，也會變成吸血鬼，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可吳神父根本沒理他，只是坐在地上，緩緩唸誦起了聖經。
吳神父嘴唇開合，唸誦著那段聖經，內容是天國的卓越皇后，眾天使的偉大母皇，你從天主手中領受了踏碎魔鬼頭顱的權力，也接受了打敗牠的使命。
可剛開口沒多久，他就覺渾身每一寸骨頭都像被碎玻璃颳著似的疼。
他咬著牙沒停，身上隨之發出嗤嗤的皮肉灼燒聲，還飄出一股焦糊味。這動靜聽得亞洛斯主教直皺眉，心裡頭的火蹭就上來了。
“混賬東西，給我閉嘴！”
亞洛斯怒吼著上前，一腳狠狠踩在吳神父的背上，逼他停口。
可吳神父哪怕被踩得吐血，嘴唇也沒動過，聖經的唸誦聲依舊穩得很。
亞洛斯被這股子倔勁氣得七竅生煙，怒吼一聲就衝出了教堂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直到最後一句“天主的母親，請派遣你的聖天使們保護我們，使惡魔遠離我們。阿門！”落定，吳神父身上的火苗才慢慢熄了，他臉上掛著釋然的笑，那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的笑。
“九叔，凌蕭小道長，我盡力了，剩下的，就靠你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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