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秋生蹲在地上摳冥紙的時候，眼角突然掃到牆角縮著的幾個靈嬰，腦子裡瞬間就亮了。
“對了！我怎麼沒想到啊！”
凌蕭搭著九叔的肩，晃悠著就回了義莊。
“九叔，你這手筆可真不小，幾十個大洋的東西說送就送，合著你平時摳搜的勁兒都是裝的？”
九叔臉有點紅，趕緊擺手。
“咳，那是為了芳姐，一點小錢算啥，祖師爺在上，我可沒藏私！”
凌蕭抱著胳膊笑，一副看透了的樣子。
“得了吧，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？別回頭徒弟們跟你急。”
然而剛推開門，就聽見印製冥幣的房間裡傳來嗷嗷的慘叫聲。
九叔耳朵一豎，立馬往那邊衝，凌蕭也跟了過去。
推開門一看，幾十個靈嬰正圍著文才秋生拳打腳踢，倆人已經鼻青臉腫，像被抽了的紙人。
九叔一聲大喝，震得房樑上的塵土都掉了。
“都住手！”
靈嬰們嚇得一縮，化作流光鑽進泥塑裡躲著，連個影子都不敢露。
凌蕭靠在門框上，笑出聲。
“我說呢，倆臭小子能搞出這麼大陣仗，原來是拿靈嬰當苦力啊？這是被人家揍了吧？”
文才秋生抬頭，臉皺成包子，幽怨得能滴出水來。
九叔叉著腰，臉一沉。
“你們倆是不是瘋了？靈嬰是用來供著的，你們倒好，拿人家當免費勞動力，還拿幾個鵪鶉蛋糊弄人？這不是找揍嗎？”
罵完，九叔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，乾咳了兩聲，瞪了倆人一眼。
“行了，別在這杵著，明天把這些靈嬰送到蔗姑那去，省得你們再惹事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凌蕭也跟著擺手。
“倆活寶，趕緊收拾吧，小命要緊。”
次日一早，天剛亮，文才秋生就推著一筐靈嬰往蔗姑的道觀走，凌蕭跟在後面看熱鬧。
蔗姑的道觀不大，供著三清像，她平時就賣香火算命，抓鬼是副業，不過她是茅山弟子，地師二重天修為，十里八鄉都給面子。
正打瞌睡呢，一個叫阿香的大媽哭著衝進來，身後跟著她瘦得脫相的老公，連路都走不穩。
蔗姑揉著眼睛，沒好氣地問。
“阿香？你這是咋了？哭哭啼啼的，像個淚人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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