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他把陰鈔面值定成一萬兩,一張就要一個大洋,誰都覺得他黑心,後來無奈改成一百面值,一沓正好一個大洋,可還是沒人願意掏腰包。
這些陰鈔成本可不低,加起來兩千多萬的量,他們足足壓進去一千多大洋——九叔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,還是大龍這兩天送來了一萬個大洋,一來是給人治病的診金,二來是搜刮了些死人財,不過凌蕭貢獻最大,九叔只拿了一千,剩下的全砸進陰鈔裡了。
這要是賣不出去,師徒三個只能喝西北風。
九叔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一磕,吹鬍子瞪眼:“我哪知道這幫人不識貨?早知道就不在酒泉鎮耗著,還不如回任家鎮賣!”
就在這時候,凌蕭叼著根草稈晃進來,撇著嘴砸吧嘴:“嘖嘖嘖,我說你們三個,是真不會做買賣!”
秋生嘆了口氣,耷拉著腦袋:“祖師爺您這話輕巧,人家不買賬,我們有啥法子?”
九叔眼睛一亮,湊過去:“祖師爺,您有法子?”
凌蕭翻了個白眼,蹲下來戳了戳陰鈔堆:“廢話!我們剛到這地界,根基不穩,一上來就賣這麼貴的,能有人買就不錯了!可你又沒那閒工夫慢慢攢威望,還不得耍點手段?”
九叔、文才、秋生三個眼睛瞪得像銅鈴——還能這麼玩?合著他們之前是死腦筋!
一個小時後,蔗姑道場的門口,九叔攥著菸袋杆,腳在地上蹭來蹭去,就是不敢抬腳。
秋生湊上去,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師傅!您愣這兒幹嘛?快進去啊!”
九叔撓了撓頭,一臉尷尬:“你忘了前陣子的事兒?你師姑那脾氣,我現在進去,指不定被她罵出來!”
秋生憋得肩膀直抖,好不容易忍住笑:“原來您怕這個!師姑早好久沒回來了,今天估摸著不在,怕啥!”
九叔鬆了口氣,隨即又皺起眉:“真不在?”他本來還擔心蔗姑出什麼事,不過想起凌蕭說過蔗姑沒事,也就沒再多想,抬腳就進了道場。
這時候,道場門口站著個穿花襯衫的年輕小夥,盯著剛從裡面出來的姑娘,搓著手湊上去:“這位小姐,賞個臉?今晚陪我吃個飯唄?”
穿西裝梳油頭的大衛,剛從國外晃回來,就被他爹逼著來道觀上香。可剛進道場,他眼睛就直了——正有個穿旗袍的姑娘在那上香,那身段那臉蛋,比國外見的洋妞順眼多了。
他搓著手湊上去,心裡直犯嘀咕:這姑娘也太帶勁了吧?剛回國就撞見這好事?
“小姐您歇著,這種粗活哪能讓您幹啊?我來我來!”大衛一把搶過姑娘手裡的掃把,掃得那叫一個賣力。
蔗姑本來還納悶這人咋這麼熱心,可等摸到自己的臉時,突然就愣住了——這手感,滑溜溜的,跟以前糙得磨手的臉完全不一樣啊?她忍不住摸了又摸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,笑出了聲。
剛好回頭的大衛撞見這一幕,那口水唰就下來了,心裡直喊:我的媽呀,這姑娘笑起來比仙女還絕!
這姑娘不是別人,正是被凌蕭拉去折騰了七八天的蔗姑。凌蕭給她餵了顆美容丹,又找了禮儀老師補了課,把以前那土裡土氣的勁兒全給磨沒了,現在往那一站,活脫脫變了個人。
“哇,美女哎!秋生!”秋生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緊跟著文才也湊過來,倆人一唱一和:“這位小姐,您也來上香啊?早說嘛!
提我師傅九叔和我師姑的名字,買香直接打五折!”
蔗姑聽到這倆貨的聲音,臉一黑,轉身就衝過去揪他倆的耳朵,罵道:“你們倆臭小子,敢用我名號招搖撞騙?把人家小姑娘都嚇跑了吧?”
文才被揪得嗷嗷叫:“疼疼疼!你誰啊?”
秋生也跟著嘶嘶抽涼氣,等看清蔗姑的臉,直接瞪圓了眼:“師、師姑?不可能!我肯定在做夢!”
倆人揉著耳朵直打量,文才先憋出一句:“師姑,你咋變這麼漂亮啊?比鎮上的任小姐還好看!”
秋生更誇張,湊過來扒著蔗姑的胳膊:“是啊!這臉這身段,跟十八歲小姑娘似的,我要是早生幾年,說不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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