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本來是好意提醒,可吳大有卻當成了詛咒,氣得轉身就走。
吳大有一邊走一邊嘟囔:“不幫就不幫,裝什麼大尾巴狼!”
他實在沒辦法,只能回頭去找大衛。
沒多會兒,夥計端著熱氣騰騰的菜上來了。九叔、凌蕭、秋生、文才圍在桌前,邊吃邊聊,倒也自在。
正吃著,外頭突然傳來噼裡啪啦的鞭炮響,驚得滿酒樓的人都往門口瞅。
就見一個裹著大紅色洋裙的姑娘從黃包車上跳下來,那裙子晃得人眼暈,臉倒是生得周正,就是胸口那……秋生嘴裡的雞骨頭都差點掉桌上,眼睛直勾勾盯著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都沒察覺。
文才也跟著咋舌,心裡直嘀咕這姑娘是從哪來的。
剛這陣仗,大衛一看見安妮,臉都笑成了花,趕緊湊過去。秋生一看,頓時炸了,拍著桌子喊:“臥槽!又是這貨!師傅,他搶了師姑不說,還敢打我老婆的主意!”
九叔本來在喝茶,聽見這話差點把茶噴出來,翻了個白眼。可不知怎的,看著大衛那副獻殷勤的樣,他心裡也堵得慌。
九叔皺著眉戳了戳凌蕭的胳膊:“祖師爺,吃差不多了吧?趕緊的,去買材料,順便去道場看看昨天燒冥幣的人來沒來。”
凌蕭嘴裡還叼著個雞腿,含糊道:“我這剛啃一半……”話沒說完,對上九叔那要吃人的眼神,趕緊把話咽回去,抓了個雞腿塞兜裡,跟著九叔就往外走。
九叔一走,秋生眼睛立馬亮了,趕緊扯了扯皺巴巴的衣服,用手把亂蓬蓬的頭髮捋順,雄赳赳氣昂昂地朝安妮那邊走。文才在後面喊:“秋生,你要去哪?”
秋生頭也不回:“追尋我的幸福!”
大衛湊到安妮跟前,笑得一臉諂媚:“表妹,國外待著咋樣?是不是特別有意思?”安妮叉著腰點頭,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那可不!國外啥都新鮮,玩的吃的數都數不過來,簡直太好玩啦!”
秋生突然從他倆背後冒出來,擠眉弄眼地說:“姑娘,我叫秋生!”安妮和大衛回頭,一臉懵。安妮問:“我們認識嗎?”
秋生拍著胸脯,說得特深情:“當然認識!從我記事起,我腦子裡就一直有個美麗的姑娘,我以為是仙女下凡,今天一見你,才知道那就是你!我的仙子!”
這話還是秋生攢了好久的,是凌蕭教他的,可凌蕭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孩子,教的情話全是瞎扯。
安妮先噗嗤一聲笑出來,接著大衛也捂著肚子笑,直不起腰。秋生懵了,撓撓頭,心說這情話沒問題啊,咋沒人信呢?
大衛笑夠了,拽了拽安妮的袖子,用英語說:“表妹剛回來累了,先上樓歇著,別搭理這土鱉。”安妮笑著看了眼還懵著的秋生,點了點頭,跟著大衛往樓上走。
大衛回頭衝秋生撇了撇嘴,快步往外走,不知道又要去搗鼓啥。
秋生蔫頭耷腦地坐回位置,文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問:“咋樣?你的幸福到手了嗎?”
秋生癱在椅子上,嘆氣道:“沒了……他們都笑話我,肯定是我太窮了!”說完端起茶壺,對著嘴猛灌了好幾口,差點沒嗆著。
文才突然眼睛一亮,湊到秋生跟前,賤兮兮地說:“窮?我倒是有個賺錢的門路!”
秋生翻了個白眼:“就你?還能有賺錢的法子?別逗了。”文才被噎了一下,梗著脖子說:“別看不起人!跟我來!”說完站起來,晃悠著朝不遠處喝悶酒的吳胖子走過去。
吳胖子正獨自喝著悶酒,見有人喊他“吳胖子”,頓時火了,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教訓人。
吳胖子正盯著酒壺悶灌,眼角餘光掃到來人,剛要炸毛,定睛一瞧是九叔那倆半大徒弟,瞬間臉色鬆了下來,緊繃的肩也垮了下來。
“原來是兩位小道長啊,咋?九叔終於鬆口了?”吳胖子嗓門立馬拔高,連酒壺都差點碰倒。
秋生一聽文才那咋呼的調調,就知道這貨要拉生意,趕緊接話:“咋可能?我師父一言九鼎,哪會改主意?不過你要是真急著捉鬼,我們師兄弟也能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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