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文才身上突然冒起一股黑氣,整個人“騰”地就飛了起來,慘白的眼睛死死瞪著吳胖子。
吳胖子還以為這是流程裡的環節,雖然怕,但沒敢挪窩,心裡還琢磨著等下給他倆加錢呢。
一道嘶啞的女聲從文才嘴裡冒出來,寒意瞬間裹住了全場,連秋生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秋生還以為是天氣變涼了,搓了搓手。他對這個聲音有點印象,白天跟吳胖子打聽情況時,好像提過這個名字。
“民女李氏!”女鬼的聲音怨毒得能滴出水來,“民女十五歲就被他搶來做小老婆,我爹孃來理論,被他活活打死了!”
她死死盯著吳胖子,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恨,周圍的空氣冷得能結冰。
李氏附在文才身上,飄著湊到吳胖子跟前,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十八歲那年,他有了新歡,直接把我丟給了他的幾個手下玩!”
秋生本來以為是文才和自己演的雙簧,可這怨氣越來越瘮人,忍不住罵了句:“我去!禽獸啊,簡直不是人!”
吳胖子嚇得連連後退,帶著哭腔喊:“秋生道長,你快點啊!”
秋生還以為是吳胖子被文才演得逼真了,得意得不行,故意問:“這簡直喪盡天良,之後呢?”
李氏怨毒地盯著吳胖子,聲音更寒了:“之後,他還誣陷我通姦,讓鎮子的人把我浸豬籠活活淹死,這樣,你知道為什麼我來找他了吧?”
話音剛落,李氏猛地一閃,直接飄到吳胖子面前。那手勁大得像鐵鉗,“咔擦”兩聲,吳胖子的脖子就斷得直挺挺的,連哼都沒哼出來。
秋生剛吐槽完文才編瞎話,可抬眼一瞅,差點把魂嚇飛。他看著懸浮在半空的文才,手裡正拎著吳胖子那斷了氣的身子,頓時懵了。
李氏被戳中痛處,怨氣瞬間炸了,原本只是黑影后期的實力,直接飆升到黑影巔峰,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打顫。“連你也不相信我嗎?看來你也是和那些鎮民一樣的蠢貨,都是一群為了錢什麼都做的壞人,既然如此,你們也死吧!”
秋生終於回過神來,嗷一嗓子尖叫:“啊,有鬼啊!”他轉身就跑,可慌不擇路,一腳踢在一塊磚頭上,“啪嘰”摔了個狗啃泥。
秋生慌忙抓起一把符紙甩過去,符紙像小鞭炮似的炸在李氏身上,根本沒用,反而把她惹毛了。“臭道士,我要你死!”李氏怒吼著,爪子直接朝秋生抓過去。
秋生急得把桃木劍甩過去,“轟隆隆隆”一聲巨響,桃木劍撞在李氏身上,直接把她從文才身體裡打飛出去,“啊!”淒厲的鬼叫聲瞬間傳遍整個酒廠。
沒了鬼魂附身,文才捂著被符紙炸紅的地方,齜牙咧嘴地坐起來:“哎喲喂,我這是遭啥罪了?”
秋生氣得拍他腦袋:“你都被鬼附身了,居然半點沒察覺?差點把我也害死!還好我帶了師傅的桃木劍!”他趕緊撿起那柄百年桃木劍,那劍握在手裡,還帶著點溫乎氣。
可剛鬆口氣,那被擊飛的李氏又飄回來了,文才回頭一看,臉都白了:“媽呀!這女鬼還沒消停?”
秋生翻了個白眼,扯著嗓子喊:“還不快跑?”說完,他轉身就竄,文才嚇得屁滾尿流,跟在後面拼命跑。
另一邊,九叔和凌蕭已經趕到酒廠門口,就見外圍飄著二十多隻遊魂,一個個縮在陰影裡,連大氣都不敢出,顯然是被裡面的動靜嚇住了。
最強的也不過只是到了黃衫級別。那些沒趕上陰差引渡的遊魂野鬼,只能在陽間晃悠。
可要是運氣好能撞上巡街的陰差,興許能被帶進地府,可要是倒黴沾了別的鬼的怨氣,變成了白衣小鬼,那以後遇上陰差只能躲著走,不然大機率會被直接打死。
畢竟沾了怨氣就可能害人,陰差可不管你當下有沒有害過人,九成九直接動手,剩下的要麼選擇無視,極少數怨氣淺的會帶下去,不過得受地府的處罰,畢竟誰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,陰差也一樣。
這會兒這些遊魂全躲在酒廠外圍,盯著裡面的惡鬼,不敢貿然進去,誰要是進去惹了裡面的惡鬼,一個都別想活著回來。
裡面突然傳來兩道驚恐的尖叫。
“救命啊!有鬼殺人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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