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燕長舒一口氣，苦笑道：“冀州、幷州聯軍合力，即便我強行突圍，也難逃覆滅之災。”
於毒拍胸脯保證：“大哥放心，我攜百萬大軍前來，足以扭轉乾坤！”
張燕卻搖了搖頭，眼神黯淡：“別天真了。
面對二十萬精銳騎兵，你的百萬烏合之眾不過是送菜。
此役我軍折損兩百萬，元氣大傷，當務之急是退守休整。”
連續戰敗加上強敵環伺，徹底擊碎了張燕的信心。
哪怕有了援軍，他也再無死磕到底的念頭。
“謹遵大哥號令。”
於毒不再多言，立刻執行命令，收斂潰兵，有序撤入深山。
黑山軍如潮水般消散，只留下一片空曠戰場。
張楊轉頭請示徐天：“大人，是否追擊？”
徐天擺擺手：“夠了，適可而止。”
這一戰，黑山軍遭受重創，而漢軍將士也已疲憊不堪。
張燕短期內絕不敢再犯常山國邊境。
畢竟，除了眼前的敵人，魏郡、上黨等地的漢軍也在虎視眈眈，四面楚歌之下，自保才是正理。
若真讓張燕跟徐天拼個你死我活，黑山軍就算沒被漢軍徹底剿滅，也得脫層皮。
張燕畢竟是黑山軍的頭把交椅，腦子還沒壞到那種地步。
各路人馬收攏兵鋒，單是被扣下的黑山軍青壯男丁，就多達數十萬之巨。
冀州、幷州、常山三地的軍隊，把這些俘虜像分豬肉一樣瓜分了個乾淨。
“大人，別來無恙。”
張合勒著韁繩，緩緩踱步至徐天身側。
贊皇山那一仗，整整打了八天八夜，可這是張合第一次真正見到徐天的真人。
他對徐天的印象極好。
既佩服他在贊皇山上敢跟張燕硬碰硬的膽色，這份好感更是蹭蹭往上漲。
當然，這也離不開沮授在背後推波助瀾。
畢竟沮授如今掛著常山國縣令的職銜，張合向來信得過他的眼光。
“這次能拿下黑山軍，全靠公與從中周旋，否則咱們還真難逃張燕的毒手。”
張合拍了拍徐天的肩膀，語氣熱絡，“等回了真定縣，咱們必須好好喝上一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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