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穿過竹林，捲起幾片碎葉。
張清寒看著她，目光在她染血的袖口停留了一瞬。
那裡，有一滴不屬於她的血。
“既來之，則安之。”
他淡淡開口，聲音沒有溫度。
陳靈汐撿瓷片的手一頓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臉上還掛著淚，卻努力擠出一個感激又脆弱的笑：
“謝謝張尊主……靈汐一定、一定會乖乖的……”
她爬起來，抱著碎托盤，一瘸一拐地往竹林外走。
轉身的那一瞬，她眼底的感激碎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絲算計得逞的精光。
沒人看見。
她跌坐的那一瞬間，染血的指尖看似慌亂地撐地，實則精準地彈出一枚暗色印記。
印記細如塵埃，黏在張清寒的袖口上，像一粒不起眼的灰。
牽絲引。
棲鶴山最陰毒的追蹤術。
張清寒低頭，看著袖口那粒“灰塵”。
他眸色微沉，卻沒有拂去。
他起身，徑直走向東屋。
盛蕪華正在院子裡曬藥草，見他過來，隨口問：“茶點吃了？”
“沒。”
張清寒伸出手，袖口對著她：“她留了東西。”
盛蕪華湊近一看，臉色驟變。
那粒灰塵正在緩緩蠕動，像只吸飽血的蜱蟲，正試圖往布料深處鑽。
“牽絲引……”盛蕪華聲音發緊。
“這是棲鶴山的禁術。她一個‘遺孤’，怎麼會這個？”
張清寒收回手，眸色比夜還深：“她在牽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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