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清寒踹開竹門，盛蕪華正在給靈鶴梳羽毛。
她頭也沒抬：“門壞了你修。”
“修不了。”張清寒聲音冷硬，“外面已經塌了半邊天。”
盛蕪華手一頓。
張清寒走到她面前，將一塊染血的玉簡拍在石桌上。
玉簡裡傳出嘈雜的聲響，像千萬只蒼蠅在嗡嗡叫。
“桃花仙？她戰場上殺的哪是戰魂，是無辜散修！”
“我師兄親眼所見，桃花化刃，一刀一個，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！”
“她跟魔族有勾結，那場遇襲就是自導自演。為的就是煉化戰魂，煉她的禁藥。”
盛蕪華聽完，指尖還捏著一片雪白的鶴羽。
她抬眸看張清寒，眼底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近乎荒唐的平靜。
“仙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去棲鶴山。”張清寒喉結滾動，下頜繃成一條鋒利的線，“對質。”
盛蕪華低頭，繼續給靈鶴梳毛。
一下，兩下。
“你信嗎？”
張清寒站在那，像一柄插進凍土裡的劍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靈鶴都受不了這壓抑，撲稜稜飛走了。
盛蕪華忽然笑了。
“你沉默了。”
她放下梳子，拍了拍裙角的灰，“那就是不信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張清寒突然開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“但我不信他們。”
他猛地扯開衣襟。
心口處，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血跡已經滲到最外層，結成暗褐色的痂。
“我去過棲鶴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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