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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撕下一截裙邊,纏住手指,從窗下翻了出去。
公主想借東宮脫身,皇后卻把我的信也送往那裡。
她們要做什麼,我得親眼看看。
東宮外的夾道有道小門,供送炭的人走。
上一世陪公主來過幾回,我認得路。
守門內侍正把一封信遞給公主的貼身宮女。
那是我的信。
宮女拆開看了一眼,嗤笑道:“還惦記冬衣呢。等她明日出了關,穿什麼都一樣。”
她將信扔進炭盆,轉身進了門。
我衝過去,從火裡夾出半張紙。
孃的藥、我的信,她們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讓我自己做主。
“再夾,手不要了?”
有人從身後攥住我的手腕,將溼帕子按在我指尖。
我抬頭,對上一張許多年沒見過的臉。
岑朔比少年時高了許多,眉骨上還添了一道淺疤。
他低頭看了眼我身上的喜服,臉色沉下去。
“這是公主的衣裳。”
“不是我想穿的。”
他鬆開我的手腕,卻沒松那塊溼帕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一愣。
岑朔從懷裡取出那塊裂角木牌。
“你的箱子今日送到了。我本想明早進宮見你,剛才瞧見有人拿著你的信往東宮走,就跟來了。”
他說得輕巧。
朔州離京城千里,他又不是能隨意進出後宮的人。
若今晚在夾道被抓住,皇后只消說他私會女官,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