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車棚邊上,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,低頭躊躇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陳初,謝謝你了。”
她說完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你打架還挺厲害的嘛。”
陳初回頭看了她一眼,沒接這個話茬。
她以前沒少因為個子矮被人欺負,又不敢還手,每次都是忍一忍就過去了,心裡罵兩句,臉上什麼都不敢露。
“打架厲害?不值一提。”陳初把車推出車棚,語氣平淡,“相比動手,我更喜歡以德服人。”
謝景禾被這句話逗得抿了抿嘴角,緊張了一晚上的心情終於鬆下來一點。
陳初跨上山地車,腳尖點地,回頭問她:“今天要不要坐車?訓練了一天,走回去還是有點遠的。”
謝景禾眨眨眼,揹著手往前走了一步,語氣故意端著:“好吧,看在你誠心邀請的份上,我就勉為其難坐一下。”
“上車吧。”陳初說。
謝景禾側身坐上了後座,一隻手抓著車座邊緣,另一隻手還攥著書包帶子。
車輪碾過校門口的水泥路,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,夜風吹過來帶著河邊的水腥味。
謝景禾坐在後座上晃了晃腿,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騎得還挺穩的。”陳初沒回頭,只嗯了一聲。
“你……以前學過武術嗎?”她忍不住開口,聲音被夜風揉得輕柔。
陳初微微搖頭,語氣依舊平淡:“沒有,只是力氣大點。”
而此刻,男生宿舍裡卻炸開了鍋。
熄燈前的宿舍樓永遠是最熱鬧的,走廊裡全是穿著拖鞋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和水房裡嘩啦啦的水聲。
但今天男生宿舍的熱鬧跟平時不太一樣,幾個室友圍坐在下鋪,話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。
“你們當時看清楚了嗎?陳初那一腳到底怎麼踹的?我就眨了個眼,張恆就飛出去了!”
說話的是吳齊,他盤腿坐在床上,手舞足蹈地比劃著,差點從床沿上滑下去。
“你問誰呢,我當時也在眨眼。”鄭文接話,又轉頭看向正在泡腳的林志成,“志成你跟陳初同桌,你以前知道他這麼能打嗎?”
林志成把腳從盆裡抬起來,一臉高深莫測:“我上哪兒知道去。”
“他平時話都不多說,我問他中午吃啥他能回我三個字算多的了。”
“今天這一腳踹出來,我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說實話,張恆那體型,一般人別說踹飛了,推都推不動。”
“陳初那個腿力,要麼是練過,要麼是天生的。”
石曉嘖了一聲:“我初中練過一年跆拳道,黑帶的那種我都見過,也沒見誰能一腳把人踹那麼遠。”
“你說他是不是練家子?武術世家那種?”
“武術世家跑到咱們學校來上高中?”林志成白了他一眼,“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。”
“那你怎麼解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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