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大半個操場，那個男生正低頭拆著羽毛球拍的塑封膜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彷彿剛才拒絕的不是一位美女，而是一瓶礦泉水。
她沒有接唐蘭的話茬，也沒有往那邊多走半步，只是靜靜看了一會兒，便收回視線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“嗯，走吧。”
上課鈴響了。
操場上三個班的學生稀稀拉拉地列好隊，一個黑大壯的男老師大步流星走過來，脖子上掛著哨子，膚色比軍訓教官還深一個色號，往隊伍前面一站，跟半截鐵塔似的。
後排李亦航和孫青陽同時倒吸涼氣，腦袋湊到一起。
李亦航壓低嗓音：“臥槽，這不就是昨晚校門口那個‘門神’嗎？”
孫青陽使勁點頭：“就是他！昨天有人想溜側門，被他拽著書包帶拎回來，跟拎小雞似的。”
石鎮嶽掃視隊伍：“體育委員是誰？站出來。”
三個班的體委同時出列。
八班的池剛，九班一個壯實男生，十班一個黝黑高個，三人往那一站像三根樁子。
石鎮嶽打量一圈，難得滿意：“都挺壯。行，帶各自班級跑兩圈熱身。”
體委們整隊帶隊開跑。
剛軍訓完的學生對跑圈毫無敬畏，兩圈下來氣都不喘。
跑完圈重新列隊，石鎮嶽環視一圈，露出憨厚笑容：“原地解散。器材室開著，要借什麼自己登記。放學前不準離開操場，要是讓我抓到誰偷跑回教室玩手機——”他頓了頓，露出白牙，笑得憨厚，話卻不憨厚，“有你們好受的。”
同學們一聽解散，頓時作鳥獸散。
林志成抱籃球往籃球場跑，吳齊和鄭文跟在後面，幾人已約好九班男生打半場。
陳初拎羽毛球拍，和謝景禾在操場邊找了塊空地。
謝景禾掏出羽毛球拋了拋，一臉自信：中午說了我羽毛球特厲害，別等會兒被我打得滿地撿球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陳初拆了球拍塑封，掂了掂。便宜拍子，網線繃得緊，夠用。
兩人拉開距離對打。
謝景禾發球，動作像模像樣，一個高遠球直奔陳初後場。
陳初退步，手腕一抖輕飄飄擋回，球貼網沿落下，謝景禾跑兩步勉強挑起，陳初又打個對角線，謝景禾再跑已手忙腳亂。
十幾個球后，謝景禾叉腰喘氣，瞪著沒出汗的陳初：你不是說技術還行？這叫還行？我都快跑岔氣了！
“熱身而已。”陳初轉了圈球拍，語氣平淡，嘴角有一絲不明顯弧度。
操場另一邊，林玥和林珂站在梧桐樹蔭下遠望。
林珂拿著剛借的球拍，還沒拆塑封。林玥碰了碰她：“姐，不是說去跟他打嗎？怎麼不動？”
“他說約了別人。”林珂說。
“約了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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