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認出來也無所謂,他只是個路過的圍觀群眾。
幾個人又在哪裡討論起來了原因,
“肯定是那男的調戲人女朋友,被堵了!”林志成拍板。
鄭文立馬反駁:“拉倒,我聽說是尿人家車上了才捱揍。”
一會七八個版本就出來了。
這件“西門斗毆事件”的傳播速度之快,一會的功夫,全班都知道了。
各種真假難辨的小道訊息在群聊裡瘋狂刷屏,每個人都試圖在這一堆亂碼般的謠言裡拼湊出所謂的“真相”,彷彿自己就是福爾摩斯轉世。
然而,跟還在靠“聽說”、“好像”、“我二大爺的鄰居”這種原始渠道獲取資訊的八班同學相比,溫寧的“網上衝浪”效率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她坐在辦公室裡,手裡那臺粉色的手機螢幕亮度調到了最低,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,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批閱奏摺。
作為學校貼吧的小吧主,外加三個本地八卦群的管理員,溫寧掌握的資訊渠道那是相當野路子且高效。
她點開一張剛剛有人在群裡甩出來的、畫質糊得像打了馬賽克的動圖。
動圖裡,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正圍著一個人推搡,而在那群人幾米開外的陰影裡,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著,手裡似乎還提著個什麼東西,對旁邊的全武行視若無睹。
這人……怎麼看著有點眼熟?
溫寧眯起眼睛,兩根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熟練地捏合、放大。
講真,這照片糊得簡直像打了八層馬賽克,全是噪點,感人肺腑的畫質讓人懷疑是不是座機拍的。
但角落裡那個模糊的人影輪廓還是暴露了不少資訊——站姿極度鬆弛,單手插兜。
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樣,不像是在看熱鬧,倒像是在等公交的大爺。
有點眼熟啊。
溫寧盯著那團模糊的影子,腦子裡的CPU開始飛速運轉,開始翻閱那本的“花名冊”。
她手裡帶三個班,二班、六班、八班,加起來一百多號人,記性再好也得過一遍篩子。
二班?不對。
二班那幫猴崽子她熟得很,站沒站相坐沒坐相,但絕對沒這種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”的淡定範兒。
六班?她在腦子裡把六班後排那幾個刺頭的臉過了一遍,也排除了。
六班那幾個雖然也混,但沒這種往人群裡一站就自動開啟“隱身模式”的氣質。
那就只剩八班了。
溫寧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,開始在大腦裡重建八班的座位表。
後排,倒數第二排,靠窗的“王之故鄉”……旁邊坐的是林志成那個大喇叭,旁邊是……
她忽然停住了,把手機又舉近了幾分,眼神聚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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