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罵得再兇也沒用,真正的“大魚”還在水裡潛著呢。
這丟失的充電寶,不過是那場持續了幾年的“二中盜聖”傳奇的序幕罷了。
聽到有人充電寶丟了,陳初想到了前世的事情,起初只是一個充電寶丟失,同學們都沒有在意。
剛開始也就是丟個充電寶、丟支筆,大家心大,覺得指不定是誰手滑拿錯了。
可慢慢地,這風氣就歪了,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一路升級到手機這種硬通貨。
反正只要是你敢放桌上的東西,就沒有什麼是絕對安全的。
但最騷的是,這小偷有個極其詭異的“原則”——只劫物,不劫財。
陳初記得那叫一個真切,上輩子高二的時候,他也當過一回“大冤種”,被順走了一個球拍。
當時是他放學腦子短路忘帶了,第二天一來,球拍沒了,可怪事來了:
跟球拍擠在一個桌肚裡的那幾張鈔票,居然還好端端地躺在那兒。
陳初當時鬱悶得差點沒背過氣去,那破球拍統共才花了二十塊錢,可桌肚裡明明塞著五十塊錢鉅款。
那小偷也是絕絕子,寧願費勁巴拉扛走個二十塊的破爛,也沒動那五十塊現金。
後來連老師辦公室都遭了殃。
燕主任和史一鳴氣得在年級大會上拍桌子罵娘,勒令學校在走廊、樓道、教室和辦公室全裝上了監控。
剛裝完那一兩週,確實消停了一陣。
可沒過多久,東西照丟不誤。那賊就像長了天眼,總能完美避開所有攝像頭。
直到快高中畢業,這個“二中盜聖”才終於落網。
兇手是八班的鄧放,也是陳初班上的同學。
這人平時看著憨厚老實,穿衣打扮土裡土氣,扔人堆裡都找不著,誰能想到那一身土氣下藏著這麼一雙“神手”。
他之所以暴露,純粹是因為貪心不足蛇吞象。
畢業前夕,鄧放覺得都要走了,得給二中留個“大新聞”。
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休息日,他背了個巨大的登山包,翻牆溜進學校,把高一高二的教學樓掃蕩了一遍。
那晚他戰績斐然,書包裡塞了十幾個充電寶,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電子產品,沉甸甸的。
按理說這收穫已經夠驚人了,但他長期“關照”校內市場,臨走時還是沒忍住,又去教學樓裡轉了一圈,順手掏空了好幾個桌洞。
就在他揹著那個死沉的書包,哼著小曲兒翻牆準備撤離時,好死不死撞上了體育老師石鎮嶽。
石老師當晚閒著沒事出來遛彎消食,正巧碰上這黑影鬼鬼祟祟。
老石那是跟保衛處經常喝酒的交情,眼毒得很,一眼就看出不對勁,大喝一聲就追了上去。
鄧放揹著幾十斤的“戰利品”,腿都壓軟了,哪跑得過體育老師?沒兩步就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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