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晚自習,陳初和謝景禾踩著點推開教室,習慣性地往講臺方向掃了一眼——空的。
沒人站著,沒人拍桌子,沒人怒氣衝衝地掃視全班。
看來鄧放最近收斂了點。
倒是教室本身讓人眼前一亮。
講桌換了,原先那張跟學生課桌差不多大的破桌子被搬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寬大的深色講桌,擺在講臺上終於有了點老師該有的樣子。
衛生角也整頓過了,掃帚拖把水桶不再歪七扭八地擠在第一排旁邊礙眼,而是統一歸置到後排角落裡,碼得整整齊齊,連垃圾桶都換了新的。
不過全場最吸睛的C位,還得是後排那一整排鐵灰色的儲物櫃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宋其華夾著教案大步流星地走進教室,目光如探照燈般掃視全場。
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讀書聲,瞬間戛然而止,只剩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講臺。
宋其華將教案往桌上一磕,雙手撐著桌面,身體前傾,沉聲道:“說幾件事。後天就是考試了,不知道大家心裡有沒有底。”
“啊——”
講臺下瞬間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的哀嚎,原本還有些許期待的精氣神,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假期光顧著在玩了,大家早就把“考試”這兩個字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此刻被宋其華一提醒,那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感才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。
宋其華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,他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,繼續說道:“行了,別叫喚。還有個硬規定,明晚晚自習結束後,所有人把書本清空。要麼帶回宿舍,要麼帶回家,教室的桌肚裡不許留任何書本。”
池剛試探著舉手問道:“老師,那後面的鐵皮櫃呢?塞櫃子裡行不行?”
“後面的櫃子也不行。”宋其華回答得斬釘截鐵,語氣不容置疑,“這次學校特意強調了,考場必須絕對清空,連個紙片都不許留。”
說到這裡,宋其華頓了頓,眼神變得更加犀利:“而且,這次考試非同小可。學校為了抓考風考紀,特意安裝了訊號遮蔽儀。在校期間,你們所有人的手機都會變成磚頭,別想著靠高科技作弊,那是自尋死路。”
教室裡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,但宋其華緊接著丟擲的誘餌,又讓死氣沉沉的氛圍泛起了一絲波瀾。
“當然,有壓力就有動力。這次考試年級前十名的,不僅上光榮榜,學校還自掏腰包發了獎金。”
聽到“獎金”二字,不少原本耷拉著腦袋的學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前排的趙齊緊握著手中的筆,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終於到了這一步嗎?
他在心裡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周圍還在嬉笑打鬧的同學。
這次,一定要讓你們大開眼界。他趙齊,本就不該被困在這魚龍混雜的八班。
中考那天的失誤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,讓他從實驗班的名單上滑落到了這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