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“還來嗎?”
陳初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涼意。
馬俊僵在原地,剛才叫囂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。他看著地上哀嚎的小弟,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生,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。
這特麼是人?這簡直是個人形兵器啊!
“滾。”
陳初吐出一個字。
馬俊如蒙大赦,連地上的小弟都顧不上扶,轉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還快,生怕慢一步那個惡魔就會把他也廢了。
操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地上那三個倒黴蛋的呻吟聲。
“臥槽……上次一腳踢飛張恆,這次更狠,直接一打多?”
李亦航看著地上哀嚎打滾的三個身影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,感覺喉嚨發乾。
周圍圍觀的人群倒吸一口涼氣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恐。
剛才那一瞬間,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七班那幾個沒參與起鬨的男生,臉色慘白,手忙腳亂地衝上去,連拖帶拽地把地上還在哀嚎的幾個傷員架了起來。
他們甚至不敢多看陳初一眼,生怕惹火燒身,灰溜溜地拖著人往操場外逃竄,那狼狽樣活像是一群剛被打劫過的難民。
李亦航像是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,剛才的驚恐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,此刻滿臉堆笑,搓著手屁顛屁顛地湊到了陳初面前。
“陳哥!大佬!剛才那一招太帥了!真的,行雲流水,快準狠!那是什麼路數?擒拿手?還是詠春?能不能教教我呀?我要拜師!師父在上,受徒兒一拜!”
說著,李亦航還真就要往地上跪,被陳初眼疾手快地一把拎住了後衣領,像提溜一隻不聽話的小雞仔一樣給拽了回來。
“起來。”
陳初鬆開手,眉頭微皺,眼神里帶著幾分嫌棄:“花架子,沒用。”
“怎麼會沒用呢!剛才那三個壯漢,不到三秒啊!三秒就躺下了!”李亦航比劃著手勢,一臉崇拜,“陳哥,你就收了我吧,以後你的奶茶我包了,作業我寫了,誰敢惹你我就……我就幫你遞磚頭!”
陳初沒理會他的胡言亂語,只是彎腰撿起地上那把被馬俊摔飛的掃把,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,遞給旁邊看呆了的林志成。
“打掃衛生,別惹事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情緒,彷彿剛才廢掉那幾個人只是順手拍死了幾隻蒼蠅。
林志成接過掃把,深深看了陳初一眼,點了點頭:“謝了。”
“沒事,我就回去了。”陳初擺了擺手,轉身往教室方向走。
十幾分鍾後,後門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。林志成幾個人扛著掃把回來了。
吳齊把簸箕往衛生角一靠,動作輕得跟做賊似的;鄭文把掃把歸位時,特意把掃帚頭朝裡放,生怕露出什麼馬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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