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號樓,校長辦公室的隔壁。
這裡只有一位客人——鄭文。
鄭文走進二十一考場的時候,整個人都是僵硬的。
偌大的教室裡只擺了一張桌子,孤零零地杵在正中央,像是一座孤島。而包圍這座孤島的,是兩尊讓他魂飛魄散的“大神”。
正前方的講臺上,體育老師石鎮嶽正襟危坐,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死死盯著門口。
而鄭文的身後,英語老師史一鳴正揹著手,像個巡邏的獄警一樣,在空蕩蕩的教室裡來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“噠噠”聲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鄭文的心尖上。
“喲,鄭文啊,來了?”石鎮嶽放下保溫杯,“就等你一個了,趕緊坐。”
鄭文嚥了口唾沫,感覺喉嚨發乾。
這配置太豪華了,豪華得讓他想哭。
八點整,考試開始。
鄭文握著筆的手在抖,頻率大概和帕金森初期患者差不多。
鄭文坐下,深吸一口氣,試圖平復心跳。他按照溫寧教的“通覽全域性”法,先把試卷從頭到尾翻了一遍。
兩個半小時後,語文結束了。
語文考試結束的鈴聲一響,鄭文感覺自己的腿都是軟的,扶著桌沿掙扎著站起來,緩了好半天,背後的冷汗把衣服都透溼了,貼在身上涼颼颼的。
這兩個半小時,對他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。
剛開始,兩位監考老師一左一右往講臺兩邊一坐,目光跟探照燈似的,把他一個人罩在光圈裡。
沒過多久,巡查組又來了——三四個人往門口一戳,加上講臺上那兩位,五六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一個人。
全場就他一個考生,他連假裝看旁邊人的機會都沒有——旁邊壓根沒人,只有空氣。
那些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他後腦勺上,他甚至能聽見身後有人在小聲交流什麼,聽不清內容,但每一句都像在點評他的卷子。
他握著筆的手指都在抖,選擇題的答題卡塗了又改、改了又塗,差點把B塗成D。
吳齊、林志成和石曉找過來的時候,鄭文正癱在桌上,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。
“怎麼樣,VIP包間待遇爽不爽?”林志成往他旁邊一坐,拿手當扇子給他扇風,臉上掛著真誠的好奇。
“別提了。”
鄭文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,聲音虛得像剛跑完八百米,“監考老師還都是熟人——體育老師加英語老師,一個管紀律一個管聽力。
你見過體育老師監考語文嗎?他就在我後面站了整整十分鐘,我作文最後三個字是他看著我寫完的。”
吳齊一拍大腿:“那你直接去買彩票吧,這運氣也是沒誰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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