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得比流感還快,不到半節課的功夫,別說整個年級,估計連看門大爺都知道七班的馬俊在校外被人把肋骨打斷了。
但詭異的是,這偌大的校園裡,竟然沒一個人同情他。
大家提起這事兒,語氣裡要麼是幸災樂禍,要麼就是一句輕飄飄的“活該”。
畢竟馬俊這人的風評在那兒擺著。
仗著認識幾個校外的“社會大哥”,平時在學校裡橫行霸道。
這種把囂張刻在腦門上的人,如今被人收拾了,在大多數人眼裡,那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,甚至有人覺得那幫動手的“大哥”是在替天行道。
“聽見沒?都在傳馬俊的事兒呢。”
林志成手裡轉著筆,聽著周圍嗡嗡的議論聲,嘴角一歪,笑得挺壞:“平時有多狂,現在就有多慘。”
他拿看向旁邊的陳初:“哎,陳初,你說是誰幹的?估計是兩邊打群架吧,不然也不會倒了八九個人,連救護車都拉了好幾輛。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陳初回復了一句。
他當然不擔心,甚至覺得這事兒處理得挺乾淨。
走的時候,他隨手抹了一下那幾個混混腦子裡的短期記憶。
現在那幫人就算醒了,除了頭疼欲裂和滿嘴的血腥味,恐怕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想不起來。
在他們的記憶裡,今晚只有一團模糊的黑影,和一場毫無道理的“群毆”。
“也是,馬俊那傢伙平時得罪的人多了去了,指不定是哪個被他欺負狠了的大佬找場子來了。”
林志成聳了聳肩,也沒多想,轉頭又去翻吳齊的手機看後續了。
張遠這時候從外頭進來,來到陳初的座位。
“陳初,溫老師找你。”
旁邊的林志成手裡的筆停了下來,一臉納悶地抬起頭:“溫老師?這節自習課找陳初幹嘛?”
說完,他還賤兮兮地湊過來,壓低聲音偷笑:“嘿嘿,老實交代,是不是你考試作弊被溫老師抓包了?”
“不知道,”張遠搖了搖頭,目光在陳初臉上掃了一圈,“剛才溫老師特意讓人來班上喊的,說讓你趕緊去一趟辦公室。”
“嗯,我現在過去,謝謝班長。”陳初起身到。
辦公室裡,溫寧的手機螢幕還亮著,上面是學生群裡瘋傳的訊息——七班的馬俊在校外被人揍慘了,照片看著都疼。
“篤篤篤。”
敲門聲把溫寧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進來。”溫寧順手把手機扣在桌上,抬頭看向門口。
陳初推門走了進來,順手帶上了門。
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辦公室,有點意外:“溫老師,怎麼就您一個人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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