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火打劫
柳長老的突然現身,並且徑直朝著神玄宗長老遁逃的方向追去,這一幕讓正在倉皇逃竄的兩宗長老心頭巨震,尤其是神玄宗那位紫袍長老,更是嚇得魂飛魄散!
元嬰修士!那可是真正站在鳳遺州頂端的存在!金丹與元嬰之間,看似只差一個大境界,實則隔著天塹!靈力質量的蛻變、對天地法則的初步觸碰、元嬰不滅則神魂不散的保命能力……種種差距,讓尋常金丹修士在面對元嬰時,幾乎生不出反抗之心。除非是像無虛老道那種天賦異稟、戰力遠超同階的絕世妖孽,否則硬撼元嬰,無異於自尋死路!
“不好!是踏仙宗元嬰!” 神玄宗紫袍長老肝膽俱裂,將遁速催發到極致,恨不得多生幾條腿。但他那點速度,在元嬰修士面前,實在不夠看。柳長老的淡紫色遁光看似不急不緩,卻在幾個呼吸間便迅速拉近了距離,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枷鎖,開始隱隱束縛他的行動。
另一邊,火烈門的紅袍長老見狀,心中先是咯噔一下,隨即又升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:“幸好!那元嬰女修追的是神玄宗的傢伙,不是衝我來的!趕緊溜!此地不宜久留!”
他不敢有絲毫耽擱,同樣將遁速提升到極限,朝著與神玄宗長老相反的方向,頭也不回地瘋狂逃竄,心中暗自祈禱那元嬰女修千萬別改變主意。
然而,他的慶幸並沒能持續太久。
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,已經飛出數十里,心神稍稍放鬆之際——
“嗡!”
周圍的空間毫無徵兆地產生了一陣詭異而強烈的波動!這波動並非來自後方追兵,而是直接作用在他所處的這片區域!
火烈門長老只覺得眼前景物猛然一花,彷彿瞬間從現實世界被剝離了出去,陷入了一片光怪陸離、方向感盡失的混沌之中!他拼命催動靈力,試圖穩住身形,衝破這層束縛,卻感覺像是在粘稠的泥沼中掙扎,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,難以著力!
“怎麼回事?!” 他心中駭然,這種對空間的直接操控和禁錮,絕非金丹修士能夠做到!難道……又有元嬰老怪插手了?!
還沒等他理清頭緒,一個刻意壓低了嗓音、顯得有些怪里怪氣的聲音,如同鬼魅般直接在他耳邊響起,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威脅:
“打劫!識相的,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統統交出來!大爺我今天心情好,只圖財,不害命!交出來,饒你不死!”
打……打劫?!
火烈門長老瞬間傻眼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他堂堂火烈門金丹長老,帶著弟子潛入他宗地盤伺機奪寶,結果寶貝沒撈著,自己反倒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,被打劫了?!
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?!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!
短暫的震驚過後,一股被羞辱的怒火湧上心頭。他強自鎮定,冷哼一聲,試圖用宗門威名震懾對方:“何方道友,在此裝神弄鬼,行此鼠輩勾當?你可知道我是誰?我乃火烈門長老!打劫我,便是與我整個火烈門為敵!閣下就不怕日後被火烈門清算,死無葬身之地嗎?!”
不用懷疑,幹出這等“缺德事”的,正是隱匿在一旁、早就盯上這塊“肥肉”的蕭凡師徒!
柳長老去追神玄宗的人,他們怎麼可能放過火烈門這條“漏網之魚”?趁火打劫、落井下石,可是這對師徒最擅長、也最喜聞樂見的事情!兩人甚至連眼神交流都不需要,無虛老道便直接帶著蕭凡瞬移到了火烈門長老的逃遁路線上,憑藉空靈體對空間的精妙掌控,輕而易舉地將這倒黴蛋和他周圍的空間一起,“拽”進了臨時開闢的、與外界隔絕的空間節點之中。
聽到火烈門長老還在那“裝腔作勢”、“色厲內荏”地威脅,負責“唱白臉”的蕭凡(躲在暗處,聲音經過偽裝)頓時嗤笑一聲,語氣更加不屑:
“火烈門?呵,不就是一群只會耍斧頭、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莽夫門派嘛!名頭倒是挺響,嚇唬誰呢?信不信大爺我今天心情不好,直接去你們火烈門山門,把那群蠢貨挨個洗劫一遍?!”
“你——!狂妄!!” 火烈門長老這輩子都沒受過如此赤裸裸的侮辱,氣得七竅生煙,差點原地爆炸,“藏頭露尾的鼠輩!有本事給老子滾出來!真刀真槍與老子大戰一場!老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,抽魂煉魄,方解心頭之恨!!”
蕭凡在暗處聽得直樂,繼續揶揄道:“你瞅瞅,你瞅瞅!我說什麼來著?莽夫!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殺,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!跟你打?浪費大爺我的時間!再囉嗦,信不信大爺我直接把你這片空間節點扔進葬風谷深處的空間裂縫裡?讓你也嚐嚐被空間撕扯的滋味,跟你的寶貝斧頭一起去虛空裡飄蕩吧!”
扔……扔進空間裂縫?!
火烈門長老的怒吼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,臉色瞬間煞白!他剛剛升起的怒火被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澆滅。
空間裂縫!那可是連元嬰化神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絕地!充滿了混亂狂暴的空間之力和未知的危險,一旦被捲入,別說他一個金丹,就算是元嬰,也極有可能迷失其中,肉身神魂被徹底撕碎、湮滅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