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場外的傷情複核員看了周野三次。
“右肩骨裂，韌帶撕傷。你確定參加？”
周野把固定帶咬緊，用左手簽下免責確認：“我躺著進去，也比某些人站著有用。”
隔壁通道傳來一聲輕笑。
種子隊隊長程焰靠在門邊，指間轉著一團橘紅火苗。他是本屆入學總評第一，開脈二重，另外三名隊員分別位列第二、第三、第四。
他們的配置也沒有短板：防禦、偵測、治療、強攻。
程焰看了眼葉驚鴻裂掉一枚源晶的長槍，又看向陸崢失去色彩的瞳孔。
“學校讓傷員上場，是想考我們會不會手下留情？”
“別留。”陸崢說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程焰沒有羞辱他們，也沒擺出穩贏的姿態。他在真實襲擊中帶隊守住了東宿舍，救過二十九個人，有資格成為種子。
正因為這樣，擊敗他才有價值。
考核場是一座縮小的街區，兩隊各持一枚指揮徽記。二十分鐘內奪取對方徽記，或令四名對手全部失去戰鬥能力，即為勝利。
允許使用場內裝置，禁止致殘攻擊。
“我們沒有治療。”葉驚鴻說。
“也沒有完整的強攻和防禦。”蘇見星補充。她腰間只掛著工具鉗與三枚臨時電容，“學校還真公平。”
周野靠在牆邊：“你可以直接說除了姓陸的，我們三個都是壞的。”
“他色盲。”
“那就四個壞的。”
倒計時開始。
陸崢只說了兩句話。
“守住自己，不用等命令。”
“七分鐘後，去對面旗點會合。”
考核門開啟，四人各走一個方向。
監考席上的韓策坐直了些。種子隊採用標準四人推進，第十九隊卻開場分散。受傷陣容再失去互相保護，看上去跟認輸沒有區別。
程焰沒有輕敵。
“羅申壓左巷，許棠佔高點，鍾妍守徽記。我找陸崢。別追葉驚鴻，她的折躍還剩兩次，讓她自己消耗。”
他的判斷準確得像看過三人的傷情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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