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融戰術系第一堂課，裴觀瀾把自己的公司掛上了大屏。
“各位同學，今天不講課本。”
授課老師還沒進門，他已經接管模擬交易系統。觀瀾工坊的即時估值從三千二百萬跌到兩千六百萬，曲線幾乎垂直向下。
“我拿它釣個人。釣不上來，它就真破產。”
教室安靜了兩秒，幾十臺終端同時亮起。
金融戰術系的新生不怕公司死，只怕死的時候自己沒倉位。左排先建空倉，後排搶反彈，靠窗幾臺終端已經翻起觀瀾工坊的最新公告。
五分鐘前，裴觀瀾用公司名義簽下星火腕帶百分之二十的未來商業收益權，同時承諾承擔專利訴訟連帶賠償。
訊息一公開，星環專利池將索賠額從三千萬提高到兩億。
觀瀾工坊資產只有四千萬。
“你瘋了？”周野坐在後排，左手握著交易終端，“我們自己都沒確定會不會侵權。”
“所以市場會按最壞結果定價。”裴觀瀾回頭，“周同學，做空入口在右上角。賺了錢，肩膀復健費自己出。”
周野真點了做空。
蘇見星沒碰終端：“你把一個能活的公司拖進來，對專利案有什麼用？”
“專利後面的殼公司要查兩個月。我等不了。”
裴觀瀾把估值曲線放大。
“但一家公司即將破產時，債權人會排隊。誰最急著拿走星火的商業收益權，誰就知道這場訴訟真正值什麼。”
觀瀾工坊跌破兩千萬。
第一份收購意向出現：遠盾安防願出八百萬，購買星火未來收益權，同時免除裴觀瀾全部連帶責任。
“太早。”陸崢說。
“對。”
如果遠盾只是臨時看到機會，不會在合同公開三分鐘內準備好八十七頁收購檔案。它早就知道星火會被告，也早就寫好了接盤條款。
裴觀瀾拒絕。
估值跌到一千四百萬。
第二份意向來自瀚海智慧財產權基金，出價一千二百萬，附加條件是蘇見星不得再研究熱響應斷路裝置。
蘇見星冷笑：“買產品還要買我以後不動腦子？”
“這說明他們怕的不只是一隻樣機。”陸崢說。
裴觀瀾仍拒絕。
教室裡的做空倉位越來越重。觀瀾工坊跌破資產清算線，系統發出橙色警告。授課老師秦教授終於推門進來，看見大屏後沒有關掉系統，只問了一句：“真錢還是模擬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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