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條規矩只在汙染區有效。”
“我的試煉沒有結束。”陸崢指了指老人手中的勳章，“你們六年前就沒有給我終局評定。”
陸淮安低頭看章。
十二道衝擊記錄齊全，最後一道終局線卻確實空著。陸崢完成了穿越汙染區、奪取目標和越級對抗，唯獨拒絕返回家族領取最終評定。
按陸氏自己制定的規矩，他仍是處於試煉中的首席。
陸崢抬起右手。
“現在行使歸零權。”
“所有陸氏人員撤出江城武大五十公里範圍，關閉追蹤陣列，不得接觸周野家屬，不得干預新生賽。”
校門外安靜了十幾秒。
陸淮安最終雙手捧起孤峰章，向陸崢行了一禮。
“歸零令確認。”
七名燃血境同時上車，追蹤螢幕一塊接一塊熄滅。九輛車依次掉頭，沒有討價還價，也沒有留一人暗中保護。
陸淮安上車前把孤峰章放進校門內的證物交接櫃：“材料學院的研究權有效。陸氏不會撤銷交易，但研究資料不得進入家族繼承評定。”
他沒有借安全行動搶回勳章，也沒有因為歸零令故意破壞陸崢與學校的交易。家族的強大來自規則，束縛同樣來自規則。
韓策等車隊離開後才問：“這支力量為什麼聽你的？”
“他們聽家規。”
“你剛鑽了家規的空子。”
“規則寫著能用，就不算空子。”
韓策把車輛進入記錄封存，只向校內通報為私人安全機構誤觸警報。少主兩個字已經被許多學生聽見，身份疑問壓不回去，但至少九輛車沒有替陸崢完成任何一件校內任務。
校園論壇已經把九輛車的型號、裝甲等級和陸淮安那句“少爺”逐幀放大。有人猜陸崢是軍方後代，也有人認定他來自跨國財團。
陸崢沒有編一個新身份遮住舊身份，只在個人頁面公開車輛撤離記錄：未收款、未授權、未參與任務。解釋不了的部分留著，能驗證的部分全部擺出來。
圍觀的新生還沒反應過來，足以壓住半座學校的陣容已經撤到街道盡頭。
陸崢沒有借一分錢，也沒有讓家族替他掃平鐵籠，只用家族最重視的規則將家族本身擋了回去。
最後一輛車駛過路口時，車頂反光忽然多出一個白點。
“左後三十度。”陸崢說。
葉驚鴻早已抬槍。槍尖越過校門，擊中車頂上方的空氣。一隻用透明紙膜折成的眼睛裂開，掉落前仍在向老工業區傳送畫面。
紙鳶讓黑車隊暴露，不只為了逼陸崢用家族，也是想借紙眼確認陸氏安全處掌握了多少鐵籠情報。
蘇見星截住紙眼最後一秒訊號，得到一段未加密回傳座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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