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椅上的女人沒有心跳。
皮膚溫熱，血管裡有紅色液體，瞳孔也會對光收縮。九鼎局掃描卻找不到真正的心臟，胸腔裡只有一隻被壓扁的紙囊。
紙囊每隔四秒收縮一次，將溫熱液體推向四肢。
觀眾席那具替身用機械心泵模擬八十二次心跳，眼前這具更進一步。它能改變紙囊節拍，避開固定頻率檢測。
周野站在隔離玻璃外，沒有叫姐。
紙人抬頭：“小野。”
聲音、表情和眼神都對。
“我父親叫什麼？”周野問。
“周明山。”
“他最怕什麼？”
紙人停頓半秒：“怕你們生病。”
答案沒有錯，也只是任何家屬檔案都能推出來的答案。
周野又問：“我姐小時候把壓歲錢藏在哪？”
“廚房米缸。”
這次錯了。
周嵐藏在父親軍靴的空鞋墊下。米缸是周野自己藏錢的地方。
紙人掌握大量真實資料，卻不是完整記憶複製。紙鳶將自己的臉、聲音和部分關係交給紙傀，仍保留了別人無法驗證的私人部分。
九鼎局專員示意停止詢問。紙人嘴角卻露出笑：“你很失望？”
“比抓到真人好。”周野說，“真人會疼。”
“紙也會。”
周野隔著玻璃問：“你記得疼，還是她讓你說疼？”
紙人低頭看金屬束帶壓出的摺痕：“我有損傷訊號。你們把它叫不叫疼，是你們的規則。”
九鼎局因此改用最低破壞掃描。沒人能在十分鐘內證明紙傀有完整意識，也不能因為它是敵方造物就隨意撕開。炭化仍會帶走資訊，至少不是他們主動毀掉。
蘇見星記錄紙囊收縮、瞳孔變化和語言延遲，準備交給獨立倫理組。敵人的工具可能成為後續智慧生命線索，眼下卻仍需按危險物控制。
凝膠中的紙纖維開始變黑。它不是自毀爆炸，而是在緩慢炭化，所有書寫資訊會在十分鐘內消失。
蘇見星立即降低隔離室氧氣。炭化速度變慢，卻無法停止。葉驚鴻的空間能力也封不住材料內部反應。
紙人不是為了活著出去。
它真正任務是拖住抓捕組，並記錄九鼎局對紙傀的識別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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