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拒絕交出指揮終端。
“京華有二十名正式隊員，四套遺蹟救援預案。”他說，“你不瞭解我的人，我也不瞭解你的沙盤。共享目標可以，統一聽令不行。”
他不是爭奪面子。
京華武大連續五年全國第一，隊員接受過地下、極寒與失聯訓練。顧長風本人燃血九重，處理過兩次真實B級遺蹟坍塌。他有能力提出自己的方案。
陸崢把臨時指揮圖分成三塊：“江城守傷員與後路，京華找水。場務組清點遺城能用的機械設施。每半小時交換一次結果，不交換過程命令。”
顧長風點頭：“先這樣。”
合作沒有從“所有人聽陸崢”開始。
石街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錢敘趴在地面聽了十秒：“二十四個，步幅相同，重量大約三百公斤。不是人。”
第一具遺城守衛從白光下走出。它高兩米五，身體由黑石與金屬關節拼成，胸口沒有源晶，腳底每次落地都會從石街吸入能量。
後面整齊排列二十三具。
它們沒有立刻攻擊，只抬起右臂，掌心亮出七角紋。
蘇見星封存的探測球在揹包裡震動。太陽圖示試圖自動回應。
“所有電子裝置斷電。”她說。
京華一名隊員猶豫。她的護目鏡記錄著取水隊路線，一旦關機，已走過的四百米路徑會丟失。
顧長風沒有替她決定：“能轉成紙嗎？”
錢敘遞出紙筆。女隊員用十五秒畫下三個轉角，主動關閉護目鏡。
守衛掌心的光熄滅。
它們把聯網裝置視作遺城身份訊號。沒有回應，便無法確認來者身份。
最前方守衛轉身，似乎準備離開。
一名場務的心脈輔助器卻不能關機。裝置每五秒向外傳送一次校準脈衝，維持心率。
第二次脈衝發出，二十四具守衛同時回頭。
“不能斷。”林梔擋在場務身前，“關了他會休克。”
顧長風的預案要求遇未知掃描先隔離訊號源。陸崢的方案則可以用沙盤尋找守衛的共同節點。兩人同時開口，又同時停下。
顧長風先說：“我的人帶裝置向北，引走守衛。”
“北面是京華取水隊。”陸崢說。
“他們能撤。”
“我們還不知道水在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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