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比對手更巧，只決定把時間花在向前，而不是尋找更漂亮的答案。
第二層防線被擊穿。
京華鎖鏈手在失去平衡前主動鬆開武器。兩條鎖鏈留在場中，他本人卻借翻滾落到陸崢右後方。隊友沒有斥責他丟裝備，因為繼續死握只會連兩個人一起被拖走。
陸崢第一次正面衝陣，也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到，擊穿防線與擊敗所有人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他贏下的是八碼距離。
對手保留的是四十九秒後仍能追來的五個人。
剩餘一分三十四秒。
顧長風在八碼外停下。
冠軍旗已經能碰到京華門線。他只需繼續退三步，比賽便會結束。可陸崢衝過兩層防線後，速度仍沒有降到他預估的程度。若背對追擊，旗杆可能先被奪走。
顧長風把冠軍旗插在身側，雙手握刀。
右臂灼傷讓刀鋒輕微發抖。他沒有隱藏：“我只有一刀。”
“我也只有一條路。”陸崢說。
刀鋒斜落。
陸崢看得見，卻躲不開。顧長風燃血九重，出刀前沒有任何多餘動作。沙盤若還開著，他或許能從腳踝和肩部算出方向；此刻他只能用身體接觸現實。
他向前半步。
刀鋒原本斬向胸口，因為這半步提前落在右肩。比賽刀沒有開刃，重擊仍讓鎖骨瞬間麻木。
陸崢的右手越過刀背，抓住顧長風衣領。
顧長風左肘撞向他心口。
第九道焦痕正被這一肘壓住。
陸崢本可以後退。醫學報告寫得清楚，第九環還沒閉合，強行執行可能讓此前六道新迴圈一起紊亂。
他沒有灌入外來源能，也沒有借同調抽取隊友力量。
他只把自己在遺城裡承擔過的每一次真實負荷，重新交還身體。
抬分離器時左腿先發力。
骨柱斷裂時腰腹負責收繩。
橋面縮短時右肩承住側壓。
過去二十一天，那七條傷路已經把這些動作記了無數遍。第九環缺的從來不是更多源能，而是陸崢獨自站在最前方，仍能完成的一次完整迴圈。
氣血從心口衝出。
經過右肩，沉入腰腹，再從左腿沿脊柱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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