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履帶車開出自由港七十三公里，左側動力輪第一次過熱。
蘇見星讓陸崢停在背風坡，拆開外殼更換密封圈。經紀人送的零件尺寸沒錯，金屬卻比原件薄一毫米，低溫下最多撐一百公里。
“他沒騙人。”蘇見星說，“報告寫的是臨時件。”
葉驚鴻在車頂警戒。後方那輛紅圍巾傭兵的雪地摩托一直保持兩公里距離，沒有靠近，也沒有隱藏。
商業跟蹤者在等他們的車自己壞。
天空傳來另一種聲音。
高頻源能葉片切開冷空氣，發出短促震動，與自由港常見的旋翼機完全不同。葉驚鴻抬頭時，三架白色無人機已經越過雪脊。
機腹繪著黑色龍骨。
龍脊軍北境偵察標誌。
“自己人。”韓策說。
葉驚鴻沒有放下槍桿：“先驗碼。”
第一架無人機投出一道藍光，在雪地寫出當日邊防詢問碼。葉驚鴻用傭兵牌回傳軍籍登出狀態與臨時任務號，對方給出第二層滾動金鑰。
金鑰透過。
通訊裡響起男人的聲音。
“原龍脊軍學員葉驚鴻，御罡境教官韓策，立即關閉車輛，雙手離開武器。我們奉命接收聞海舟記憶載體。”
葉驚鴻認得聲音。
程硯，龍脊軍北線淨化隊隊長。她入學前的最後一次邊境考核，正是程硯給她籤的合格。
“接收依據。”葉驚鴻說。
無人機投下一枚一次性紙令。紙張帶軍方活性纖維，離開現場十分鐘便會變黑，無法轉賣。
命令來自龍脊軍檔案淨化處。
聞海舟載體含有未登記非人資訊，在失去國家委託與公會保護後，按北境汙染條例就地收繳。無法收繳時，允許遠端銷燬。
簽名、時間與許可權全部有效。
蘇見星指出唯一問題：“國家委託沒有終止，破產的是付款中介。”
“淨化處認定託管鏈斷裂。”程硯說，“你們現在是無擔保私人承運。把盒子放在雪地，後退二十米。人員不會被追責。”
這支追兵不想殺他們。
命令甚至給出安全退出方式。
葉驚鴻看向韓策。韓策沒有以教官身份要求她違令：“你熟悉龍脊軍流程，先判斷。”
“紙令是真的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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