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支隊伍都看見了氣象站座標。
最先靠近的是北礫傭兵隊。
他們沒有白燼的滅口授權，也不關心龍脊軍淨化令。金框收購商在公開市場掛出六十萬載體鑑定費，誰能把隔絕盒送回自由港，誰先拿錢。
第二支是戴紅圍巾的年輕傭兵。他叫羅繁，仍只有一輛雪地摩托。他不打算獨自搶盒子，只跟蹤、拍照，再把路線賣給出價最高的人。
第三支使用白燼舊車輛簽名。公會已經凍結清理授權，燼六卻可以聲稱自己只是取回公司裝置。只要不在公會頻道承認襲擊，規則不會讓車輛自動停下。
第四支是龍脊軍淨化隊。
程硯沒有進入氣象站三百米範圍。他在等雙向複核結果，也在封鎖歸航小隊前往研究站的直線。
第五支沒有公開牌號。
兩輛黑色履帶車停在最遠雪坡，只觀察各方陣型。它們既不接金框女人的報價，也沒有白燼或軍方訊號。
五方目標不同。
陸崢能利用的正是不同。
廢棄氣象站地下倉庫裡有三臺測雪履帶儀。電池已經壞了，機械傳動仍能工作。蘇見星拆下舊車備用發電機，用最後六升柴油給三臺儀器分別充入二十分鐘動力。
每臺儀器拖一隻金屬箱。
第一隻箱裡裝車輛換下的熱密封圈，溫度和隔絕盒外層接近。
第二隻裝公會公開的第三頁副本與一枚見證雜湊。白燼若銷燬，動作會自動進入審判證據鏈。
第三隻什麼都沒有，只掛著一張五十升低溫柴油的取貨憑證。憑證是真的，位置卻在二十公里外一座已經廢棄的補給架。
“假的補給點，真錢？”葉驚鴻問。
“一百自由幣預付。”蘇見星說，“誰到了都能領走，不算騙貨。”
她把三臺測雪儀的路線分別設向西、南、東北。
歸航小隊走北側凍結河床。
四條熱跡同時離開氣象站。
北礫隊先追熱密封圈。他們的買方只要求取得載體，不關心第三頁證據。兩輛雪車分出一輛，準備在八碼距離掃描箱體。
羅繁追向柴油取貨點。
他的摩托剩餘燃料不足三十公里。跟蹤生意若拿不到油，拍到真實座標也回不了自由港。五十升柴油比一條不確定的路線更適合他眼下的收益。
白燼車輛衝向第三頁副本。
燼六知道真載體不可能只用一臺舊測雪儀運送，卻不能讓包含清理簽章的原件雜湊繼續留在野外。他派人回收證據，不是因為相信誘餌，而是誘餌本身也值得處理。
陸崢沒有把三支隊伍的分流算成永久甩脫。
測雪儀只有二十分鐘動力。北礫開啟熱密封圈最多用五分鐘，羅繁取到柴油後反而能跑得更遠，白燼也會從公開雜湊判斷副本無法銷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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