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沒單獨答應。”周野指向調查摘要，“申請經過三方批准。任何時候，你和葉驚鴻都能要求換看守。”
他沒有把親屬留下的任務變成私人繼承。
臨時碼剩最後兩分鐘。
黑色右車終於從西側雪坡出現。車輛沒有靠近舊車，只停在稱重臺另一端。駕駛員下車，公開自己的證人保護牌，再開啟後艙。
一個蒙著雙眼的高大男人坐在裡面。
他的頭髮已經全白，身體瘦得只剩骨架。左手包著舊繃帶，無名指與小指位置空蕩。頸側有一道深色磨痕，形狀恰好是一塊長期佩戴的軍用銘牌。
男人沒有反抗下車。
腳踩上雪地時，他先朝韓策所在方向轉頭。遮眼布沒有縫隙，他卻準確聽出了韓策的呼吸。
“小策。”
韓策向前半步。
葉驚鴻槍桿橫在兩人之間：“身份未核驗。”
韓策停下。
周野拿起手銬，沒有直接扣男人雙手。他先把一端鎖在自己左腕，另一端扣住男人右腕。
這副銬能抑制源能。若男人失控，周野會一起被限制；若有人想拖走證人，也必須先處理看守。
扣鎖前，周野先問男人：“同意單腕限制嗎？”
男人把右手伸出來：“你姐戴過？”
“戴過。”
“她哭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也不哭。”
鎖釦閉合。
周野沒有保管鑰匙。主鑰匙交給蘇見星，備用鑰匙封進葉驚鴻槍桿尾端。若周野受親情、威脅或證人言語影響，他不能獨自決定開啟手銬；若證人突發醫療危險，也有兩條獨立解鎖路徑。
蘇見星檢查抑制強度，只保留三成。男人長期受束縛器傷害，完全壓制可能讓心脈停止。三成足以監測源能突然上升，不影響基本血液迴圈。
“每二十分鐘看一次右手顏色。”她對周野說，“發紫就報告，不能自己調松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周野用紙筆寫下扣鎖時間、強度和證人同意過程。全國冠軍隊員的身份沒有進入記錄，只有臨時看守編號。
陸崢這才問：“歸隊是多久？”
“到證人移交，或者看守資格被撤銷。”周野說，“我不自動恢復作戰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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