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門開啟百分之十五。
城外白燼清理車立刻向前。
霍沉在牆上按下止門鍵，系統卻提示灰狼舊路線鑰匙擁有更高的遺蹟維護許可權。北線研究站建立在舊紀元熱管節點上，那枚鑰匙原本用於災時開啟機械通道，現代門禁無法直接覆蓋。
秦放正站在北門控制室。
他右腕滲血。那副三成抑制手銬沒有被鑰匙開啟，鎖環從中間整齊斷裂，斷口留著與頸後結晶相同的黑色粉末。
束縛器結晶發出一次共振，先讓周野短暫失神，再從金屬內部切斷鎖環。
主鑰匙與備用鑰匙都沒有失控。
陸崢、韓策趕到控制室外時，北門已開到百分之二十八。門縫足夠白燼無人車進入，高頻炮口正朝中央機械室轉動。
葉驚鴻從北牆折返，用焦黑紙槍卡住第一輛車的觀察孔。紙槍沒有源能，不能毀車，卻讓炮口識別到三方撤退令活性簽章。
白燼系統出現許可權衝突，停火兩秒。
霍沉抓住兩秒落下外牆鋼索，將無人車鎖在門縫中間。
北門繼續開。
秦放把灰狼鑰匙插得更深。
韓策站到控制室玻璃外：“秦放，停手。”
“你不是暫停許可權了嗎？”
“我現在只是要抓你。”
秦放轉過身。
他頸後三枚黑色結晶全部亮著，瞳孔卻很清醒。不是遺城裡那種反覆念“南谷安全”的失神狀態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“周野還活著。”秦放說，“我只打了能讓他昏迷的位置。”
“所以開門不算背叛？”
“灰狼早就沒有可以背叛的人了。”
韓策拿起研究站保安留下的制式槍。
槍口對準秦放眉心。
十年前地圖從韓策手裡出錯，十九個人死在北坡。眼前唯一的生還者剛打倒看守、偷走路線鑰匙，準備把白燼放進一百二十一人的研究站。
韓策只需扣下扳機。
秦放沒有躲：“開槍。你這次至少看得見誰會死。”
陸崢沒有喊“留活口”。韓策暫停了領隊權，仍有現場自衛權。秦放正在開啟城門，致命射擊具備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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