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嶽城北方出現了三萬道熱源。
無人機拍到赤色軍陣，角旗、重甲與撞門獸沿九座源井展開。軍陣每隔十分鐘向前移動五百米，照這個速度，午夜會進入城防炮射程。
戰區指揮部判斷，敵軍今晚進攻機率百分之七十二。
陸崢判斷不會。
曹百川沒有因為他是新來的少尉便讓他閉嘴：“理由。”
陸崢把三組資料投上作戰桌。
第一組來自熱源。三萬道訊號溫度幾乎一致，沒有士兵呼吸、移動與負重造成的變化，更像固定加熱片。第二組來自源井，九枚紅釘正在吸收雷暴前的游離源能，此時開啟會損失三成儲備。
第三組是郭鑄終端留下的指令。
今晚不攻，等人先跑。
“可能是反誘導。”一名參謀說，“故意讓我們相信不攻。”
“所以不能只信口令。”陸崢調出地面壓力，“三萬重甲若真實存在，凍土承重會有連續波。現在只有兩百七十六個移動點，其餘熱源沒有重量。”
敵人在荒原擺的是熱板與空甲。
兩百七十六個真實單位負責移動假陣，讓城內不斷看見兵線接近。
曹百川問：“你的建議？”
“北牆保持最低戰備，不向假陣開炮。把源晶留給雷暴後。利用十二小時修復第三層護罩和南側排水節點。”
“如果你錯了？”
“第七節點組守南十七號，北牆仍有兩層護罩與常備火力。首次接觸後，我的判斷自動失效，由戰區預案接管。”
他沒有要求全城按自己的判斷卸甲。
曹百川批准有限調整：停止遠端試射，三分之一炮兵輪休，工兵搶修護罩；居民區進入二級避險，不啟動全城地下撤離。
陳礪看完命令：“軍事上省了源晶，城裡會怎麼理解？”
陸崢說：“公開假熱源證據，告訴居民今晚沒有發現進攻準備。”
民政聯絡官孟嵐立刻反對後半句：“你能說沒發現，不能說今晚不會。居民聽見判斷，明早若變，他們不會再信第二次。”
最終公告改成：北方熱源大部為假，城防保持戰備，當前無需集中撤離。
事實準確。
公告發布十五分鐘，南城車站退票量卻上升三倍。
同時上漲的還有票價。
官方餘票保持原價，私人轉讓群裡卻出現十萬元一張的“軍用加座”。賣家展示帶聯合中心水印的座點陣圖，聲稱付款後可從物資車進入南門。
座點陣圖是真的，來自上月軍民聯合演練；加座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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