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師突破後的第一場會議，不是慶功會。
臨嶽城戰區把陸崢放在公開聽證席上。
他仍穿病號服，臨時中尉肩章擺在桌面。岑夏的醫療限制、蘇見星的技術反對、錯誤口令原音和三線拒令記錄依次投上螢幕。
城內居民可以收聽。
敵人也能截獲。
曹湛原本建議等戰鬥結束再公開。錯誤口令沒有被執行，也沒有造成人員死亡，延後聽證符合戰時保密慣例。
孟嵐反對。
“南門事故就是在‘先打完再解釋’裡擴大。現在居民已經聽見全軍口令，也看見三線不動。繼續只報宗師突破，他們會以為軍方在藏一次失控。”
陳礪同意公開事實，但要求隱去具體炮位和醫療轉移路線。
聽證因此分成兩層。
指揮許可權、錯誤時間和拒令依據公開。仍在使用的陣地座標、人員編號和防護頻率封存。
陸崢沒有用宗師身份申請閉門。
主持官問：“你是否在技術官明確反對後，主動延長沙盤擴充套件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是否知道十秒上限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是否因敵方攻擊被迫失去意識？”
“敵方製造三線同頻，但第十一秒是我自己抓住推演。沒人強迫。”
“你已經在第九秒找到折射塵母片，為什麼不退出？”
陸崢看向三線圖。
“我看見十一秒反擊視窗，認為自己可以把三處區域性機會合成一次推進。”
“事實呢？”
“事實是三條線已經有人決定。我不信任他們只掌握區域性資訊，所以越過上限，把一個已經拆開的戰場重新塞回自己腦中。”
主持官沒有替他總結。
“你的結論？”
陸崢對著公開頻道說：“這一戰我算錯了。”
城內沒有立刻出現掌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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