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仍不能確認陸承嶽是自願指揮、被控制、被複制，還是有人持有他的戰域印記。
陸清禾透過軍方隔離線接入。
她沒有先叫弟弟。
“申請比對陸承嶽戰時脈印。”
龍脊軍拒絕直接提供晶片。
陸氏是關聯方，只能提交樣本，不能帶走敵方證物。陸清禾讓家族醫療庫、舊艦隊和國家檔案各自提交一份加密特徵，由軍方在隔離環境中比對。
三份樣本互相併不完全相同。
家族醫療庫保留的是二十二年前傷後資料。
舊艦隊保留的是十年前最後一次戰時調艦。
國家檔案只有更早的宗師戰域備案。
若有人篡改其中一份，另外兩份仍能形成交叉驗證。
比對結果用了兩個小時。
圓臺音訊的低頻層裡，藏著一段極弱的空間迴響。每當說話者停頓，白冠頻道都會產生十二個不對稱空點。
陸承嶽的戰域備案裡，也有十二個相同順序的空點。
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一。
戰域印記比聲紋更難複製，卻不是絕對不能偽造。天序庭既然能控制記憶結晶，也可能儲存一名宗師的完整回波。
陸清禾申請把結論寫成“本人存活”，軍方沒有同意。
完整戰域載體可能來自活人，也可能來自十年前擷取的源能殘片。若先宣佈陸承嶽生還，舊派就能立即恢復家主授權。敵人只需一段偽造回波，便可控制陸氏。
她撤回措辭，接受更窄的鑑定結論。
軍方鑑定結論寫得謹慎。
高度支援陸承嶽本人或其完整戰域載體，正在天序庭一側參與即時指揮。無法判斷其自由意志狀態。
“參與”兩個字落在螢幕上。
陸崢終於想起十年前最後一次見父親。
陸承嶽出門前沒有留下宏大遺言，只讓他把第二天的數學錯題重做。晚飯位置一直空著，母親每年都拒絕籤死亡確認。
如今父親第一次“回來”，聲音卻在敵方頻道里預測他會拿第十一秒。
陸清禾問：“要告訴母親嗎？”
“告訴鑑定結論，不給她承諾人還完整。”
“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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