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見星沒有因為螢幕上出現陸宗遠的名字，就說找到兇手。
“領用人不等於使用人。”
七年前的LR-03是一臺離線簽名器。
路線委員會代理主席領出後，可以交給秘書、應急值班員或工廠聯絡人。裝置只記錄二次簽名有效，不記錄按下按鈕的是哪隻手。
陸宗遠也抓住這一點。
“我承認領用。事故當日我在北海開會，飛行記錄可以證明。”
“簽名器為什麼離開保管室？”蘇見星問。
“戰時連續經營。遠陸有軍方訂單，不能每次報警都等委員會開會。”
“誰帶去工廠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
這個回答可能是真的。
一個管理七條路線的人，不會記住七年前每一臺簽名器交給誰。也正因為無人必須記住，二次簽名才成了可以使用、無法追責的影子。
蘇見星先核對原始雜湊。
九次報警檔案與她在永固廠維修包裡發現的版本一致，生成時間早於事故。病歷附件的刪除申請則晚六天，兩份檔案都沒有修改痕跡。
她再看訪問日誌。
事故後曾有三個人查詢LR-03。
一名路線檔案員，一名遠陸法務，還有一名左手腕纏黑色繃帶的現場檢查員。
檢查員叫秦朔。
蘇嵐青記得他曾要求停線，之後回來找報警盒。陸氏內部記錄卻把秦朔標成“擅離檢查崗位”，事故後第八天解除合同。
他沒有消失。
七年來一直在北方小城維修民用鍋爐。
宋眠通過當地司法人員聯絡秦朔，不讓陸氏安保先接觸。
秦朔接通影片時，左腕仍不能完全彎曲。
“簽名器是我帶進廠的。”他說。
陸宗遠看向螢幕。
秦朔當年是公共產業委員會的年輕檢查員。事故當天，他發現YL-7-114感測器過載，先提交停線。廠長拒絕後，他用LR-03準備執行強制關機。
簽名沒有透過。
LR-03需要代理主席遠端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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