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崢沒有把三百四十七個紅點的姓名發給周野。
軍方證物交接員沒有權讀取陸氏全部護衛名單。
他讓每個院區自己開廣播。
“願意報告的人，報姓名、崗位和現在能控制哪隻手。”
第一個聲音來自東門。
“趙逢，護衛十二年，右手和右腿不聽。左手能動。”
周野問：“左手能拔掉終端嗎？”
“拔了也沒用，血契在源脈。”
“能把右手綁門柱嗎？”
趙逢看了一眼正在抬槍的右臂。
“能。”
他用左手扯下腰帶，把右腕和門柱纏在一起。血契逼右腿繼續向前，整個人摔倒在臺階上。
第二個護衛報出名字。
第三個沒有報。
有人相信護宗命令，不想抵抗。有人擔心開口後失去工作。還有人已經被血契壓得無法說話。
周野沒有把沉默統一解釋成敵意。
“能聽見但不能說的，敲兩下牆。完全贊成血契的，不用敲。”
莊園不同方向響起雜亂敲擊。
勝負沙盤上的紅點開始分層。
陸崢仍算不準。
血契強度不只來自合同，還來自親屬關係。
趙逢的父親靠陸氏撫卹活過晚年。他抵抗時既恨身體被控制，也擔心自己背叛救過父親的家族。另一名護衛是三叔公外孫，真心認為外姓執行席會毀掉陸氏。還有人和陸清禾一起在海外風暴裡救過船，卻不支援她廢血契。
沙盤可以讀取位置、源能和動作機率。
它不能把一頓飯、一筆撫卹、一次救命和幾十年怨氣換成穩定數字。
同樣的血契強度，下一秒可能有人自傷抵抗，也可能有人主動加快攻擊。
陸崢關閉人物勝負排序。
“周野，你需要什麼？”
“勞動合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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