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潛艇票的人是霍沉。
北線研究站一別後，無旗者按時交還城防，沒有加入龍脊軍，也沒有拿諸界地圖。如今他坐在深藍同盟的舊浮船上，身後停著一艘沒有國籍編號的深潛艇。
艇名“靜默鯨”。
下潛極限三千六百米，載員八人。
適航證來自深藍同盟，不被多數國家承認。
靜默鯨換過三次耐壓殼，最近一次測試只到三千二百米。阿渡提交計算，理論餘量足夠，卻有兩處焊縫需要在出發前重檢。
五名申請人有權拒絕這艘艇，不能因為只有一條進入路線就被迫接受已知缺陷。
第三方船檢員完成超聲複核，換掉一段舊閥。維修費計入票價，出發晚四小時。
票價不是錢。
每名乘員必須以無旗任務身份進入禁區。任務期間不接受國家指揮、不呼叫家族艦隊、不觸發軍方救援優先，也不能把發現自動登記成任何國家資產。
霍沉把合同推給陸崢。
“國家的人，不賣。”
陸崢仍在龍脊軍徵調序列。
臨嶽兵權已經交還，全軍簽名暫停，不代表軍人身份消失。他若籤無旗合同，又暗中保留國家命令，就會把深藍禁區變成一次偽裝行動。
“我不能假裝沒有國籍。”陸崢說。
“我也沒讓你登出國籍。”
霍沉指向合同第二頁。
無旗身份只描述任務鏈，不改變公民身份。乘員仍受本國刑法、債務與保密義務約束，卻不能在艇上代表國家發號施令。
真正門檻是現職命令關係。
陸崢向龍脊軍申請一次性非職務探險假。
軍方沒有立刻批准。
潮下城涉及陸承嶽、天序庭與未知智慧種族。讓一名宗師軍人脫離國家任務鏈進入，可能造成情報外流；不讓他去，又缺少骨片鑰匙與戰域匹配。
龍脊軍給出兩個選擇。
國家任務進入，放棄靜默鯨。
個人接觸進入，暫停徵調關係七日，期間無軍功、無指揮、無國家賠償，發現只按聯合協議提交。
陸崢選擇第二項。
暫停不是退伍。
七日後若失聯，軍方可以按普通公民海難搜救，卻不能以奪取潮下城為目的出兵。陸氏黑脊艦隊同樣簽署不進入禁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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