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不賣潮下城。
賣的是第一槍在什麼時候打。
海面浮船、自由港節點和十二艘無旗船同時掛出標書。標的寫得很清楚：南海深層源井優先行動視窗。
中標方獲得六小時獨佔。
無旗船負責清空民用航路、干擾其他艦隊和提供下潛座標。中標方可以在窗口裡談判、測繪、封鎖或開火。
無旗者不保證贏。
只保證別人六小時內不先動。
主持人不是霍沉。
是海墳支隊首領塗岸。
他仍在公海劫船案通緝名單上。過去他用武力決定最低航運價格，如今又試圖用拍賣決定戰爭順序。
霍沉公開反對。
“灰色斷旗不是統一組織。北線無旗隊與靜默鯨不參加。”
塗岸回應：“你不代表我們，我也不代表你。”
雙方都說的是事實。
無旗者沒有總部，也沒有能一鍵叫停全體的領袖。
第一份報價來自星環關聯海洋公司。
它提供三十億源晶保險與兩艘無人深潛器，要求視窗在七十二小時後開始。公司聲稱目標是先建立汙染隔離，不主動攻擊居民。
第二份來自白冠自由騎士團。
十二小時後開窗，以一座光冠中繼換座標。他們認為潮下城扣留人類乘員，構成需要武裝交涉的邊境事件。
伊萊沒有簽名。
自由騎士團不等於白冠第七騎士，每個騎士領地可以獨立承接任務。
第三份來自一支赤色大陸商隊。
三小時後開窗，報價是五十噸赤晶與一份海淵生物懸賞。他們不掩飾準備捕獲居民。
第四份由匿名國家基金提交。
一百二十小時後開窗，提供禁區撤離與國際會議。資金路徑卻繞過三個軍方採購節點，實際仍可能是國家代理。
各方報價的不只是錢。
拍賣訊息一齣，禁區海面保險立即停保。
三百多艘漁船與移動住宅開始撤離。深藍居民沒有參與競價，卻先支付燃料、停工和遷移成本。黎霜要求將這些損失列入任何報價，不準只算參戰船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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