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環索引裡共有七百一十三條聲紋。
周嵐只帶回七百個名字。
剩下十三條沒有回應。
她沒有替它們決定姓名，也沒有因為時間緊迫就把位置當人格複製。十三枚空白校驗被單獨封存，只證明那裡曾存在過被清洗物件。
能夠回應的七百條聲紋來自三個種族。
三百一十一名人類。
二百四十六名海淵族。
一百四十三名鏡靈。
人類名單裡有被宣佈事故死亡的實驗員，有記憶治療受試者，也有在災害中“自願失聯”的維護工。海淵名單跨越三次遷城，最早一條記錄來自二十六年前的暖流管事件。
鏡靈沒有統一的人類姓名。
有的選擇一段光譜，有的選擇一組節奏。周嵐只儲存它們自己確認的稱呼，拒絕把編號作為方便檢索的主名稱。
黎無晝讓所有索引同時褪色。
紙路一次只能帶出一百條。
周嵐沒有選最有價值的證人。
她讓七百條聲紋各自生成隨機順序，再由瀾音、顧聞雪和無旗證據席分別提供種子。誰先離開控制層，不由紙鳶判斷。
第一批裡只有十七名人類。
第二批全是海淵聲紋。
第三批出現五十六名鏡靈。
順序降低了救援效率，也防止某一方把自己的種族排在前面。
白線追上第四批時，周嵐放出剩餘紙傀。
每隻紙傀只能攜帶一條確認值。紙片穿過清洗層後便會燃盡，不能重複使用。
她的紙傀不夠。
沉律拆下胸前三枚斷貝，把族群記憶通道借給人類和鏡靈。每枚斷貝能攜帶三十七條聲紋，卻會覆蓋其中一段私人悼念。
“裡面有你妹妹嗎？”周嵐問。
“沒有。”
沉律停了一息。
“有我母親最後一次遷城的聲音。”
他仍把斷貝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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