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座艙同時離開海床。
沒有總牽引繩。
每座艙至少連線三個拖點。人類艦船提供向上的機械拉力，海淵巨獸修正洋流側推，本地浮囊承擔減壓。
任何一根繩斷開，另外兩方都必須決定是繼續，還是一起脫鉤。
陸崢不能替它們預設答案。
第一階段從三千米升到兩千四百米。
黎霜負責一座居民艙。
靜默鯨推進器不夠強，阿渡把艇體橫過來，用側翼壓力面分擔水流。海淵巨獸“長鳴”不願靠近潛艇聲吶，雙方之間隔著一百二十米。
它們沒有共同語言。
瀾音把負荷轉成三種低頻音。
上升、減速、脫鉤。
長鳴拒絕第四種“跟隨”。
黎霜把那條指令從面板上刪掉。
巨獸不是拖船裝置。
它只需要知道另外兩方正在承受多少，不需要服從艇長。
赤色商隊承擔兩座工程艙。
索圖把裴觀瀾的債權編號噴在拖纜外殼上，提醒所有人這不是無償救援。商隊每完成一百米上浮，就減少一部分寂鍾井貨款爭議。
裴觀瀾沒有覺得難堪。
“寫大一點。”
“以後誰說商隊突然善良，拿這個給他看。”
索圖真把編號放大。
白冠兩名騎士分別拖一座記憶艙。
他們不接受海淵法，卻簽了三方脫鉤條款。若騎士船試圖單獨取得艙體，巨獸與本地節點會同時鬆開，記憶艙自動下沉到安全層。
星環工程船最靠近汙染艙。
它的過濾器效率最高，也在偷偷記錄黑色原始碼。蘇見星發現後，海淵維護者切斷即時資料，只保留負荷值。
工程船長沒有退出。
“公司想要資料，我想讓船員活著回去。”
他把內部取樣盤封進船長櫃，等上浮後接受審計。公司命令與船長選擇第一次被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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