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國席上的附件沒有那句話。
沈硯章把自己的檔案投上螢幕。
同一頁、同一編號、同一校驗。
第七條寫的是：“華國技術節點提供汙染追蹤，不產生艦隊指揮與艙體處分權。”
白冠檔案卻寫成戰時主權統一處置。
北海、赤洲和其餘六國的版本也相同。
瀾音的海淵譯文更直接。
“潮下城暫時成為華國所有物。”
她收起桌上的潮印。
“若這是九國條約，第十席退出。”
白冠代表要求華國艦隊立即後退三十海里。赤洲商隊同步鎖定兩座工程艙，聲稱必須防止華國接管。華國海防則收到保護本國代表的戰備命令。
會場裡沒人流血。
海面艦隊已經互相轉動炮口。
刺客沒有刺殺代表。
一份附件足以讓十方自己開戰。
十方把各自版本逐句讀出。
北海文字稱華國擁有“臨時統一排程”。白冠文字使用的是“最高戰時指揮”。赤洲版本又多出一項，可以扣押拒絕命令的私人艦船。
海淵譯文最嚴重。
它把“技術處置”翻成對家園和人格艙的永久歸屬。
假附件不是簡單複製一份霸權條款。
它針對每一方最害怕的東西，生成不同解釋。北海怕失去東道權，白冠怕強者被外國指揮，赤洲怕私人財產被徵收，潮下城怕再次成為無主資源。
校驗一致，恐懼卻各不相同。
海面反應比會場更快。
白冠騎士船切斷與華國浮標的共享。赤色商隊把兩座工程艙拖纜重新扣緊，準備以債權阻止接管。潮下城居民關閉三處人類供氧介面，寧可降低續航，也不讓介面變成控制線。
華國艦隊沒有前進。
它後退五海里，仍不足白冠要求的三十海里。繼續後退會讓三座沿海醫院失去防汙染中繼，艦長拒絕把政治證明建立在醫院斷線之上。
雙方都有可說明的理由。
炮口仍在互相鎖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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