徵調令要求十一艘陸氏艦船在十分鐘內改旗。
改為華國臨時軍輔旗。
艦隊將在三十六小時內接受國家技術席統一排程，優先追蹤汙染核心。戰損按私人輔助艦標準賠償，任務資料全部進入九國審計。
命令看起來完整。
十一艘船卻屬於六個註冊地。
船員來自十七個國家和四片無國籍海區。只有三艘懸掛華國商旗，其餘船隻不受單一國家直接軍事徵調。
更重要的是，陸氏艦隊剛失去終身家主。
過去一枚總印就能讓所有船改旗。
現在沒有。
艦隊協調人沈闊在第七分鐘回覆。
“拒絕徵調。”
十一艘船同時保持商用識別。
發動機沒有啟動。
華國代表沈硯章要求說明。
沈闊公開四項缺口。
徵調令沒有寫艦上外籍人員能否退出。汙染核心若進入他國領海，誰承擔越境責任也不明確。私人輔助艦賠償只計算船體，不包含海淵汙染與人格損傷。三十六小時結束後，國家可以保留全部任務資料，卻沒有刪除船員私人記憶的限制。
這些不是拒絕救援的藉口。
是過去私人艦隊最常被省略的代價。
十一艘船裡，最老的一艘服役四十一年。
它曾在三次海嘯中救人，也參加過陸氏海外護航。遠陸事故發生時，這艘船被臨時總印調走燃料，留下兩艘小拖船在風暴裡斷聯。
當年的調令同樣寫著國家與家族共同需要。
失蹤船員家屬直到陸氏改組後，才獲得獨立聽證。
艦隊不是第一次聽見“先出發”。
沈闊還公開十一艘船的真實狀態。
兩艘推進器超過檢修期，一艘只有七成過濾膜，四艘船員剛完成深海救援，連續工作已超過二十小時。國家徵調表把它們全部寫成可立即投入。
資料來自陸氏資產端。
船長沒有簽字。
陸氏過去習慣用資產可用替代人員可用。新理事會若沿用同一欄位，換掉家主也沒有換掉看船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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