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凌晨，一百二十八名白色士兵走進了火光。
他們沒有影子。
不是因為身體透明。
子彈穿過他們胸口時，會撞落白色護甲碎片，也會帶出深紅色血液。他們的身體真實，傷口也真實。
火光落到腳下時，光線卻會沿著護甲源紋轉移到另一名士兵身上。
一百二十八人共用一個光學邊界。
影子不屬於任何個體。
它被整支隊伍平均後，散在了黑雪的上億個假目標裡。
雪線狙擊手先射擊站在最前方的人。
那名白色士兵的頭盔骨被子彈擊穿。
他身後一百二十七人在同一瞬間向左偏頭，彷彿那枚子彈穿過了每個人的眼睛。
第二排士兵走上前，拿起死者的武器。
隊形沒有出現空缺。
狙擊手轉向隊伍中間那名胸甲有金色條紋計程車兵。
他判斷那是指揮官。
第二枚子彈擊穿了金紋士兵的心臟。
隊伍仍然繼續向前。
金色條紋從死者胸前退去，在第七排一名士兵的護甲上重新亮起。
常規斬首失效。
小隊沒有固定的大腦。
每名士兵都只保留一部分感覺和戰術。有人儲存左側視野，有人儲存彈道修正，有人只負責記住撤退路線。
一個人死去，他的部分會在零點七秒內分到其他人身上。
死者的恐懼也會被分散。
沒有人因為看見同伴倒下而停步。
第十一戰場指揮官下令封鎖狹谷。
兩排重機槍同時開火。
前排二十一名白色士兵倒下。
後排人員在子彈到達前同時躍起，踩住倒下的屍體穿過火力線。他們沒有一人向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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