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日凌晨，勝負沙盤停止顯示勝率。
它只顯示死亡時間。
第一種方案由龍脊軍總攻。
三小時十九分後，三十二萬前線人員失去補給。國殤天門提前開啟，北境對沖陣全滅。
第二種方案讓九國鎮國強者集中突擊。
白色共享士兵會散開吸收戰域資料。四小時後，強者仍能返回，南方九座城市卻因防禦空缺死亡兩千一百萬人。
第三種方案接受天序接管。
死亡人數降為零。
十席、地方議會與所有私人路線許可權在二十七分鐘內失效。人的身體繼續存活，未經天序批准的選擇不再能進入現實。
沙盤把這種結果標為“文明終止”。
第四種方案關閉北境，放棄尚未撤走的人。
國殤壓力會沿地脈轉向南方。十二小時後，國境線從北向南摺疊，死亡人數超過前一種軍事失敗。
陸崢連續推演了二十三種方案。
沒有一種撐過第七日中午。
白冠陣列洩露的座標讓天序看見西部防線。熾角火塔雖然少了四座，剩餘塔群仍能把天門壓力固定在凍海。
陸承嶽送出的錯誤已經被修正。
韓策製造過的冷熱矛盾也被共享意志寫進免疫層。
每一個曾經有效的辦法，都在下一次推演裡變成敵人的經驗。
聯算席要求檢查沙盤是否再次受到汙染。
蘇見星把主沙盤拆成九個互不聯網的副盤，分別使用機械錶、海淵聲波、紙質座標和熾角祭石校準。
九個副盤得出相同結論。
她又關閉天序來源的資料，只保留人類實測。
死亡時間相差四十分鐘，結果沒有改變。
“不是輸入汙染。”蘇見星說，“我們真的沒有已知答案。”
十席會場沉默了十七秒。
奧德里克坐在限權觀察位，只能聽見公開結果。他在紙板上寫道：“重新談接管。”
赤洲席反對。
北海席要求把接管方案交給九國全民公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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