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小時倒計時開始後，陸清禾收到一張自動付款單。
收款方沒有名稱。
貨物是十二箱兒童營養液、兩枚空氣迴圈軸承和四百公斤無字包裝糖。
送達時間寫著星期一。
陸氏海外資產已經進入戰時信託，家主印也被燒斷。這張付款單仍從一處舊賠償賬戶完成扣款。
地下供給沒有因家族改革停止。
它藏在陸氏認為不能隨意動用的舊案資金裡。
陸清禾沒有先取消付款。
地下十萬人剛失去地面供電，空氣軸承可能關係生命。直接凍結會讓一份罪證變成新的斷供。
她先讓事故席隔離交易。
錢暫不劃出，貨物也不銷燬。十二席、地面議會和地下調查隊同時收到清單，由他們判斷哪些物資需要繼續送達。
事故席查到第一張同類賬單。
時間在二十二年前。
陸氏當時以首都舊線滲水修復為名，向地下運送一百二十噸源晶、兒童食品和醫療裝置。簽收許可權屬於陸承嶽。
此後每個星期一都有貨物發出。
日期從未變化。
二十二年累計一千一百四十四批。
貨物足以維持一座十萬人城市，卻從未進入陸氏年度倉儲報告。
資金來源並非家主個人賬戶。
七成從重大事故準備金支出，理由是長期汙染安置。
兩成來自首都公共工程分包。
最後一成由九家失蹤人員保險公司共同承擔，其中三家已被陸氏收購。
地下城透過地面制度持續獲得資源。
黎無晝不是獨自在首都下方養了一座秘密城市。
保險、工程、家族和事故賬戶都替他工作過。
陸清禾召集十二席緊急會議。
法務席建議只把賬本交給九鼎局。
完整公開會暴露地下空氣和食物供應點，也會讓失蹤家屬看見保險賠款被用於未知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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